高閣之間一時無話,唯有年邁史官奮筆疾書:
大夏玄武十七年,春潤三月二十七,劍聖李太白,提劍入國門,落劍驚神陣。
滿城驚動!
……
桃源縣。
朱如是今天很高興。
一個時辰前,有位故友自巨海府而來,給他帶來了京城的最新情報:
那首《白衣勝雪·恭請劍聖落劍太安城》,已經於朝聖樓下大放異彩。
當時舉國震驚!眾生膜拜!
劍聖大人更是一見傾心,當場就踐行誓言,直接落劍太安城。
驚神陣成,人心大定,陛下龍顏大悅,決定舉國歡慶三日,這會兒,京城正熱鬧著在呢!
“你是不知道,當時劍聖大人直接否決了定稿的那三首絕品詩,大家都覺得沒希望了,可萬萬沒想到,翰林院的那幫讀書人竟還藏了一手!”
衙門內,知縣故友小酌一杯,抹掉嘴角酒漬,感慨道,“若非他們頂著巨大的壓力,強行無視了書院的規矩,冒死獻上那首千古奇詩,只怕現在的大夏皇城,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翰林院!侍讀大人他,對吾兒果然是真愛啊!…朱知縣強壓住心頭激動,他略帶驕傲的看了一眼故友,問道,“你可知,那首千古奇詩,究竟何人所作?”
故友搖了搖頭,“當時我也不在京城,只在府裡聽說了這件事,情報裡說,那首詩出自你們桃源縣,我這不就趕緊過來了!”
他看了一眼朱知縣,半晌後眯著眼睛說道,“真沒想到,你這老小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下縣裡出了這麼一位曠世奇才,你這位桃源縣的父母官,不得跟著往上飄?對了!那人現在何處?快帶我認識一番,日後再想攀這根高枝兒可就難嘍!”
“不急,還是等陛下的聖旨下來再說吧!免得有人說我居功自傲。”
朱如是忽然站了起來,喚來雷公,“既然是舉國歡慶,咱們桃源縣自然也不能落下!吩咐下去,衙門休沐三天,於廣陵街大擺酒席,宴請全縣百姓,喜事嘛,就該熱鬧起來!”
“遵命!”
雷公滿面紅光,發自內心的歡喜。
他大笑著離開,不知道的還以為名震京城的那位詩道天才是他兒子呢。
休沐和擺酒這兩件事,衙門裡向來效率極高。
距離朱知縣的命令下達不過半個時辰,廣陵街上的三十幾家酒樓就都收到了衙門的定金……
“什麼?知縣大人要宴請全縣百姓共飲三天?”
某位酒樓老闆望著櫃檯上一堆白花花的銀子,不確信的問道,“沒開玩笑吧?”
“誰跟你開玩笑?”
奉命定席的衙役壓著聲音說道,“知道名動京城的那首奇詩是誰寫的嗎?沒錯!就是知縣大人的兒子!據說京城很快就要派人來報喜了!你說這等好事,能不慶祝一下?”
酒樓老闆眼神一震,正要說話,衙役立馬噓了聲,“都低調來的,別給我往外亂說哈,大人不希望太張揚。”
“瞭解瞭解!大人,您喝杯茶再走啊!”
酒樓老闆作勢要去泡茶,衙役手一揮,抓了把櫃檯上的蜜餞,掉頭就走,“還有別家要通知呢!”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其它酒樓中。
“別亂說哈!大人喜歡低調!”
“瞭解瞭解!”
……
一個時辰後,整個桃源縣都已知道,知縣大人的兒子朱小德,靠著一首奇詩名動天下,他馬上就要擺脫桃源縣的桎梏,去往京城做大官啦!
為此,青雲小舍的姑娘們難過了很久。
她們是真的捨不得朱郎,和他的錢袋啊!
……
“豈有此理!鳳麟!那明明是你寫的詩!”
許家老宅,許平生剛收到衙門休沐,讓他父子二人去吃酒席的訊息。
自然也知曉了朱如是宴請全縣的內幕。
他猛拍著桌子,滿臉鐵青,無能狂怒道,“那位侍讀大人怎麼回事?不是說好的要替你主持公道嗎?怎麼還是讓那個只知亂嫖的朱小德出了風頭?這下好了,功勞全讓他佔了!”
“爹,淡定。”
許星牧說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咱別慌,先去吃席。”
說完他便往外走去,只是轉身的那刻,他臉色一垮,撫額悲嘆,“林兄,你到底行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