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秦戰的掌心卻像是被某種利器侵襲過,以至於整個右手被完全貫穿!
一股鋒利無比,彷彿能將這座天地完整割裂的絕世劍氣於他傷口中肆虐。
關紅能感覺到,那股劍氣正處於快速消融的過程中,或許再過數息,便會完全湮沒。
但即便如此,殘留的劍道意志還是讓人忍不住戰慄,就連多感知片刻,都有種神魂被撕裂般的可怕感覺。
關紅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驚呼道,“秦大哥,你的手!”
“劍聖的傑作......他輕描淡寫的一劍,幾乎毀掉了我的整個武道生涯。”
秦戰眼神落寞,沉聲開口,“而我當夜只是想將許星牧帶回京城,因此才略微出手,甚至都還沒碰到他,便被劍聖一劍貫穿掌心,身受兩天兩夜劍氣折磨,依然疼痛難消……可想而知,此次小侯爺與許星牧之間這麼大的過節,若是被劍聖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應該不用我多說。”
關紅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沒想到劍聖大人和許星牧之間竟有如此大的淵源!難怪,從始至終許星牧都是那麼的有恃無恐,原來他有劍聖做靠山!”
“所以啊,許星牧這個氣,必須得消......若是咱們佔著理倒還好說,問題是,事情發生在蕭兒身上,就從沒有佔過理的時候。”
武靈候丟過去一面黑色令牌,嘆道,“有這塊令牌在,蕭兒便不敢還手。你儘快動身吧,再晚的話,我怕許星牧真要被蕭兒弄死了......記住,一定得讓許星牧消了這個氣,但也一定要給蕭兒留一口氣,本王雖不想與劍聖為敵,但更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末將領命!”
關紅不敢耽擱,收好令牌後便迅速離去。
說句心裡話,他其實早就想扇自家小侯爺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今天,有侯爺的口諭和令牌,他終於可以得償所願!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關紅走後,武靈候看了一眼秦戰的掌心傷口,忽然說道,“話說回來,本王知道劍聖不好惹,所以給足了他面子,甚至不惜讓自家下人去扇蕭兒的耳光來讓他消氣……可他在桃源縣的那個夜裡,為何就不能給本王個面子,選擇放你一馬呢?甚至還威脅說要落劍侯爵府!是根本沒有把本王放在眼裡嗎?”
秦戰沒敢說話,他感知到了侯爺漸起的憤怒。
這個時候,保持沉默,是避免遷怒的最佳方式。
屋內氣氛變得沉寂。
武靈候再度轉身望向了窗外,天邊不知何時飄來一片暗雲,堆積在侯爺的視線之內,和他的心情一樣沉重。
......
朝廷內務府。
金公公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半個時辰前,他和自己的老搭檔曹先顯曹公公大吵了一架。
原因很簡單:
曹公公認為金公公明知道自己想要將許星牧拉入內務府的陣營,可前往桃源縣宣讀聖旨時,金公公卻一點忙都沒幫上,甚至連提都不提,白白使自己錯失了一位大才。
金公公因此被曹公公數落了大半個時辰,氣得他兩眼直翻,花容亂顫,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一怒之下,金公公便將內務府的那些宮女和太監狠狠的懲戒了一番,用以轉移怒恨,但最終仍不解氣。
於是他便想到了自己的得力干將海公公。
對方不久前剛剛找過自己,說是有個不長眼的奴才犯了事,需要藉助坤慈宮的兇名讓其長長記性。
很想揍人的金公公頓時來了興致,他決定親自出馬,手把手教一下海公公那三百套刑具的正確用法。
申時三刻,金公公在一群小太監的簇擁下出了門。
而此時,梁蕭和海公公乘坐的馬車,以及東城兵馬司用來押送許星牧的囚車,一前一後,也剛好進了宮。
該死的命運就是這般巧妙……就在坤慈宮的大門口,三方人馬由南北分別而至,恰巧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