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儒道三品德行境的儒門大家,果然覺悟夠深!
“你這話說的,倒顯得本官有些小人了。”
王大人嘴裡埋怨了句,轉而望向林青,見他已是一副心馳神往的模樣,不由搖搖頭,笑罵了句,“別以為進了書院本官就管不到你!每月的初一、十五,記得來翰林院報道!還有,五年要是進不了三品,就乖乖給本官回來,別賴在書院丟人現眼!”
“是!大人!”
林青傻傻一樂,眼神再次落在了院長的雕像上,“今後就在後山修行?”
“後山的靈氣相較於書院別處來說要更充足些,而且有老師的神念在此,你日夜與之相處,境界感悟自然要更深刻些。”
龍游看了他一眼,“所以若是沒什麼要事,便安心修煉到四品問心境吧,那時你便可隨意出入。若是有事急著出去,你便去山上找一頭白猿,它知道後山的出口在哪裡。”
林青點點頭,又問了些後山的隱秘和注意事項,龍游也都一一耐心解答,又是個把時辰匆匆而過,龍游突然抬頭看了眼天色,迅速轉開話題,語氣顯得有些急迫,“我該走了,以我如今的修為,還無法做到無距而行,若再晚一會兒,只怕天都要黑了,到那時魔族的那片風雪將會更加濃厚,鎮魔境的威力則會大打折扣。”
事關院長安危,幾人自然不敢再耽擱。
王大人簡單交待了林青幾句,留他一人在此修行,自己則和許星牧隨龍游離開。
剛出後山,龍游甚至來不及告別,便化作一抹流光迅速消失。
儒門咫尺天涯的神通在龍游的三品修為下發揮到了極致,轉瞬便是數里,但因大夏朝與魔族遠隔萬重山水,等他趕到的話,至少也是幾個時辰後的事兒了。
此次書院一行,王大人原本是想推波助瀾一把,將許星牧送上儒道這條路,結果反而是給林青做了嫁衣。
這讓王大人很苦惱啊!
倒不是說林青不配,而是許星牧修儒更有價效比!
正如王大人所說,讀書人嘛,自然是要踏進儒門才算對得起讀書人的身份,整日舞刀弄劍成何體統?和那些粗鄙的武夫又有何區別?
翰林中都是搞文學的,儒風昌盛,許星牧作為王大人最看好的未來之星,要是不緊隨其後,豈不落人話柄?
日後就算想要提拔他,只怕,也要遭到同僚非議啊!
而且許星牧早晚是要回到北境稱王的,必須趁著他羽翼未豐,利用儒家的道理與之扯上因果。
要不然真到了這小子單飛的時候,就只記得賜他一劍傳承的劍聖李太白,又哪裡會認王大人這位護短的老領導?
王大人心思重啊!
重到從書院離開之後,就一直鐵青著臉,悶悶不樂,揹著雙手一路沉默著往翰林院走去。
整得許星牧莫名其妙,心想老子儒道天賦的測試如此拉跨都沒甩臉色,你這老頭又是鬧哪樣?
翰林院裡出了林青這麼一位儒道天才,不應該高興才對嗎?咋還擺著一張臭臉?
一路無言,直到臨近翰林院,王大人似乎才調整好情緒,主動回身說了一句,“鳳麟,別灰心,等院長回來後,本官一定讓他去找劍聖解開你體內的儒道封印!本官不管劍聖有多霸道,總之你現在是翰林院的人,本官就一定要讓你做一名堂堂正正的儒生,要不然,怎對得起你那滿身的才華?”
大可不必啊王大人,修劍也很快樂啊!相較於儒門神通,我更喜歡御劍飛行!...許星牧嘆了口氣,終究是不願傷害王大人的心,他壓下心聲,恭敬行了一禮,“多謝大人,讓您費心了。”
王大人點點頭,邊走邊開始訓斥劍聖的不是......什麼仗劍欺人,什麼沽名釣譽,什麼有辱斯文,怎麼陰陽怎麼來,聽得許星牧眉頭直皺,差點忍不住要翻臉。
劍聖於他,有傳承之恩,這是私情,暫且不論。
於大夏,劍聖以外人身份落劍驚神陣,可保大夏遠離魔族侵擾,萬事無憂,這是國恩!
於人間,劍聖不懼生死,不遠千萬裡御劍殺向魔族雪原,只為救出書院院長,這是大義!
如此重情重義,施恩不圖報的風流人物,本該受萬世景仰才對,怎可因王大人一己之不快便落他口舌?
王大人,你糊塗啊!
許星牧一路握拳,艱難控制住將王大人一拳放倒的衝動,這短短的兩百丈距離,王大人的後腦勺已經出現了無數次的危機。
好在,很快有人過來解圍了。
翰林院中那位年邁的侍講學士甫一見到王之渙和許星牧走進衙署,便立刻迎了上去,強行打斷了自家大人的口吐芬芳,“大人!您這又罵誰呢這麼難聽?快歇歇吧!三皇子已經在內堂等很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