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嘿嘿,不覺得。”任逍遙控制住撓癢癢慾望,兩隻手閒放。姿勢和往日不同,小臂平端,手虛空耷拉著,愈加像是猴子。
“我覺醒的血脈,老祖宗說,離國之內沒有修行之法。這血脈因你而生,如何修煉也要著落在你頭上。”
“是嗎?哦,我記起來了。”任逍遙眼睛轉了一圈,想起另外一個任逍遙所作所為。
那個任逍遙還沒入魔,所思所想這個任逍遙記憶不深。
“方樂,嘿嘿,既然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我不能不管你。說吧,你想學什麼?”
“我覺醒的是真我血脈,想學佛。”
“啊,呸!愚蠢佛家有何難學。我這裡有小乘佛法一部,你可以自我超脫,直證大道,成就至尊一路坦途。”
“我也聽說過小乘佛法,但我的心不止包括我,還包括所有人。”
“嘻嘻,我倒忘了,你是個爛好人。這樣吧,我這裡有大乘佛法一部,你可以修行到化形期圓滿,大乘境界。這部佛法講究自利,利他,度化所有人包括是仙魔妖人。大乘境界已經是阿羅漢果位,你可以任意挑選一派佛家繼續修行。修行難了些,但能成如來比肩真仙真魔,如果機緣巧合,修到仙王,甚至比肩天帝都不是不可能的。”
“好,我就要這大乘佛法。”
“不過方樂,我倒不願傳你。這大乘佛法嘰嘰歪歪,都是騙人鬼話。騙人的事,你是不願做的。我傳了你倒是害了你。”
“我倒有另外一條路。”厲勝男今天和往日大不相同,如鮮花剛承過雨露恩澤,嬌豔欲滴神色好的很。話也就有些多。
“我曾見一個人,能由佛入魔,直證魔教至尊之位。佛魔兩道,本來是陰陽兩面,互利互生,互相轉化。魔教講究一切隨心所欲,沒什麼虛偽教條,倒很適合方樂性子。”
“媳婦,你這話就有些虛了,魔教自私自利,自己人都要勾心鬥角相互廝殺更不適合方樂。”
“論對魔教的瞭解,你可就不如我了。我知道一個地方,放著魔教典藏,方樂去偷學就是了。我有偷學之法。”
“著啊。”任逍遙翻了個跟頭,哈哈大笑,“我也知道一個地方,放著佛家典藏,極好偷取偷學。來,方樂,附耳過來,我告訴你。”
“哈哈,謝謝方想,謝謝弟妹”方樂搖晃著巨大耳垂,一雙赤腳也不怕路面石子蒺藜,飛般走了。
看著方樂壯實背影,任逍遙沉吟片刻。
“說真的,媳婦。”
“嗯?”
“我不想呆在方家村了。”
“好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去哪裡我便跟去哪裡。”
“好,那先回去繼續睡覺,天黑收拾下細軟立刻上路。”
白日半浮半沉,血月初生,已是傍晚。
回首方家村,只覺異常熟悉,往日情景歷歷在目。
哎!
我是魔,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無親無友,無畏無懼。
但我這心怎麼會如此之痛,到底在留戀什麼!
“你們放開我!讓我去見他!他是我的兒子方想,他沒有死,那就是他!”
村口跑出一個婦人,踉踉蹌蹌追逐方想,被自己男人一把抱住。
嗚嗚嗚~~~!婦人跪在地上,面朝任逍遙,絕望到淚流成河。
任逍遙猛然轉頭不再回看,眼淚也止不住流下來。
你們不是我父母,不是!
此一去天搖地動,你們還是不認識我的好。
最多我順路回來,偷偷看看你們!
走吧!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駕!
任逍遙駕著火紅地獄馬天佐大護法,厲勝男坐著天佑大護法,兩人疾馳而去。
慢慢的,方家村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粒芝麻。
還不如路上地獄馬留下的火焰蹄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