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還有妖丹?!”
猴臂縮回,手上拿著一顆圓滾滾軟乎乎的東西,正是妖丹。
原來冰蝠本是妖族蝠王,修煉妖丹。魔化後,被陣眼冰雪珠選中才化成的冰峭。
噗噗噗!三聲劍響,血劍魔三法劍貫穿失去妖丹的冰蝠。
青白大的冰蝠屍體掉落化為黑瘦小蝠王原形。
不好!隨著冰蝠死去,妖丹逐漸變硬,莫要浪費了!
地獄火猴一口吞下妖丹。
“不能吃!”謝萬劍旋風般奔行而至。噠噠噠,三法劍魚貫飛回,插回四劍羅盤。
謝萬劍瞪大眼睛,神情焦急。“這妖丹不能隨便吃,會爆體的!”
“不妨事!不妨事!我消化得。”地獄火猴哈哈大笑,兩手墜在身後大搖大擺。
妖丹所含妖族精元在心力魂力約束下乖得很,身體又強橫無比,連紋路都爆不起一個。
無支祁任逍遙雖然在沉睡,但它的大妖屬性吃幾個小妖妖丹天經地義。
謝萬劍遞過一顆烏黑藥丸,“吃下吧,這是解毒丹,不知道對屍毒有沒效果。”
“開玩笑!解毒丹怎麼解得屍毒?看我的!來,來,來!”
冰蝠已死,冰雪珠失去操縱,被大手擒拿著跳進錢袋。
“有沒大錢?”地獄火猴向謝萬劍討要銅錢。
謝萬劍掏出一大把,“要這作甚?”
地獄火猴一把搶過,遞給大手。
大手見錢眼開,放走冰雪珠,數起錢來。“叮叮,叮叮!”
地獄火猴抓住懸浮逸出的冰雪珠,傾聽半晌,“衛道使大人,借了你二十八文,以後再還。”
那聲音是叮叮十響八下,叮叮一響三下,八十三文,減去原來五十五文,就是二十八文。
“幾文錢罷了,還還什麼。”
“嗯,嗯,那多謝了。”地獄火猴抱拳作揖。
“你這屍毒?”地獄火猴身體開始浮現綠氣。
“我差點忘了。你看!”地獄火猴催動冰雪珠,冰寒之氣鎮住屍毒,綠氣立刻消退。
“嘻嘻,如何?”它轉了個圈,渾身上下健健康康的,洋洋得意。謝萬劍歎為觀止。
“咦,方劍,你藏頭露尾難道要一直做殭屍,不想做人了?”
黑僵猶猶豫豫從樹後閃出來。
“我藏得不好?你一個凝血境前期小輩,怎麼能覺察出我金丹期蹤跡?”
“嘻嘻,你看看身後!”
方夫人和兩個屍化小孩遠遠跟著黑僵,亦步亦趨。
黑僵敲頭,嘣嘣嘣,頗為頭疼。
“你們難道不是神候那老賊派遣來追殺我的嗎?”
“方兄,休辱我師尊。”謝萬劍勃然大怒。
“接著。”地獄火猴將冰雪珠高高拋起,黑僵早已眼紅,高高縱起,一把撈過。
半空之中,冰氣四散,等到落地之時,黑僵已經變成儒雅將軍。
身材修長精瘦,雙手細長骨節突出,如竹一般。面容清癯,眼神正而銳利。
三個紫僵也恢復人身,是俊美秀氣方夫人和兩個伶俐可愛的孩子。
一家人懷抱而泣。回首過往,恍然夢中。
“恩公在上,受方劍全家一拜。但有所命,上刀山下火海無不相從。”
方劍全家走過來前後分成兩排,大人在前孩子在後,向地獄火猴恭然下拜。
“嘻嘻,這是做什麼,多不好意思。”地獄火猴躥步跳開,不肯受拜。“那珠子和我屬性不和,留著也是無用,不必放在心上。”
方劍哽咽,這只是少年託詞,即使屬性不和,寶貝誰又嫌多?!
這世道,殺人越貨者眾,坦蕩君子少之又少。
“方劍,你們一家屍毒只是被壓制不是被驅逐。
擺你面前有兩條路。
一條坦路卻兇險無比。
這冰雪珠是陣眼,透過它可控制這方圓百里大陣,從此後你可化成冰峭,修煉到犼。不過目標太大,衛道使大人會來討你,囚禁你之魔道會來殺你。
一條是窄路卻自在快活。
憑此冰雪珠護體可隱身他處,修煉成僵神。雖然修煉艱難,一步一劫,但修煉成功卻能不生不滅和家人永遠相聚。”
方劍再拜,眼裡還閃著淚花,但神情卻傲然天成。
“恩公,對於我只有一條路。
我寧死也要先毀這魔陣。
我乃坦蕩君子,怎能禍害一方?!
以前我寧死不屈,以後我將憑手中劍問蒼天問大地,終能護佑家人舒我傲骨。”
“這我可管不著,你愛咋咋地。媳婦,上路吧。”
哎!厲勝男低眉順眼,規規矩矩跟隨地獄火猴任逍遙上路。
猴子在前,雙手反持齊眉哨棒,擔在脖後,施施然奔縣城。
謝萬劍注視著小夫妻背影,遺憾搖頭。
“我還想收他為徒,罷了,我之能不堪為師。瞿~~~~”
捏口做哨,愛馬疾馳而來。
謝萬劍縱身馬上,“方兄就此別過!我沒見過你,你也沒見過我。”
“謝兄,聽我一言。
你如果沒有和他們沆瀣一氣,就速離是非之地吧。
就你這脾氣秉性,早晚覆我前車之轍。”
謝萬劍搖頭苦笑,他何嘗不知道自己一腔正氣和官場格格不入。
世事難料啊!一身正氣,縱九死而不悔。
謝萬劍縱馬飛奔。
曲終人散,天地復歸靜寂。
待得日出東方光芒萬丈,此地唯有一竹一潭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