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若一愣,感覺到手上的疼痛,才發現那隻小手死命的掐著藤蔓,好像怕一鬆手就走了。
“乖,我們會回來的,還要給你找媽媽呢!”嘗試著把手從她手裡拿出來,但是並沒有用,她又不敢用大力,怕傷到她。
諾看到藤蔓上被掐出來的幾個指印,眉頭輕蹙,一隻手全都變成了藤蔓,放在她面前,“抓著,放開另一隻手。”
許星楚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看著自己的爸爸,鬆開了手,臉撲到許年至懷裡,有些不好意思。
劉安若把藤蔓收回,變回了手指,指尖處,有幾個印記,還好皮糙肉厚,不然肯定會淤血。
許年至感受懷裡有些涼涼的,不好意思的朝兩人點了點頭,之後抱著她就想往門口走,但還是沒有走成,因為許星楚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讓三人都懷疑她是不是要變成喪屍了,劇烈抽搐著,整個人都僵硬成一種奇怪的姿勢,許年至一個成年男人都抱不住她。
無奈只能先把她放下來,一接觸到地面,她就躺在了地上,不斷抽搐,然後嘴角開始吐白沫,翻白眼。
許年至立馬蹲下來,摁住她的手和身體,有些無措,“星楚星楚,你怎麼了?別嚇爸爸,星楚!”
劉安若跪在她旁邊,看著她不斷抽動的身子,也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看著旁邊的諾。
諾淡定的一批,掀開她的眼皮看了一眼,手上的一根藤蔓貼在她胸口,細細的聽著,果然······
視線開始尋找衣服的破損處,在腰間看到被撕破的衣角,手剛伸過去,就頓住了,好像之前若若說男女授受不親來著。
於是握著劉安若的手,伸了過去,掀開衣角,她抽動的太激烈了,根本就看不到。
諾拿出一根繩子,眼疾手快地把她捆了個結實,許年至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孩子,眼眶紅了,他還真的是沒用。
劉安若直接掀開她的衣角,心裡不斷祈禱,千萬不要是被咬到了。
但事事難如願,看到白皙面板上那一個深深的牙印時,她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沒什麼!為什麼?
許年至跌坐在地上,直直的盯著那一處牙印,猛地將她抱進懷裡,“不可能,星楚不會變成喪屍的!不可能!”
諾一把掀開他,“不要想讓她變成喪屍,就不要叫!”
說完拿出一個醫藥箱,開始處理傷口,劉安若跪在一旁,時不時的遞一個工具,看著綁著繩子都還在抽動的小星楚,有些心疼。
處理完了之後,收起醫藥箱,扔下一句話,“看天意了。”
這句話像一個炸彈一樣炸的許年至大腦一片空白,默默地擁著還在口吐白沫的許星楚,眼角一滴淚落下,滴在她的臉上,和她眼角落下的淚融在一起。
“吼~吼~對,對,不起,嗬,嗬,爸爸······”模模糊糊地說這麼一句話後,她地身體僵直,眼珠子迴歸正位,但是變得木然,呼吸漸漸減弱。
許年至地眼淚決堤,緊緊咬著自己的拳頭,吞下即將出口的哭聲,肩膀不斷抖動,另一隻手緊緊的攬著懷裡的星楚,看著她紅潤的臉頰變得灰白,他的心都碎成了幾半啊!
腦海裡不斷閃過曾經三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她的笑臉在對他說,“爸爸,我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吧!”
“爸爸,我以後會帶你去一個你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爸爸,我很幸運,有你們。”
“爸爸······”
拳頭上的血緩緩滴下,落在星楚的唇瓣上,粉色的舌頭伸出舔掉了那滴血,接著不斷有血滴在唇瓣上,她都照收不誤。
劉安若靠在諾的懷裡,根本就不敢看那兩人,緊閉雙眼,恨不得賭上自己的耳朵,那一聲聲壓抑的嗚咽聲,讓她握緊了雙拳。
根本不敢相信,明明找到了她,怎麼就突然變成喪屍了呢!
明明之前她還在說要保護自己的父親,要像她一樣,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就這樣變成喪屍了呢!
諾把她的手放進懷裡,一根根掰開,“她,會不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