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嶼紅著眼睛,滿臉的委屈地站住了腳,一直看著北漠。
看到雙嶼的表情,北漠一臉無奈,淺笑著對木忡說:“沒事,阿忡你還是這麼嚴厲。”而後他對雙嶼笑道:“雙嶼,我沒事,謝謝你了。”
雙嶼一聽,那眼睛又紅了一圈,瞬間就哽咽起來,看起來就很傷心。
北漠只能無奈地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肩頭作為安慰。
見他們三主僕在互道衷腸,伽羽看向一直沉默的司翎,朝他靠近,壓低了聲音:“司翎,我們不如出去吧。就不要妨礙他們主僕談話了。”
司翎低眸看了一眼她,淡聲地嗯了一聲。
隨後,他們兩人就靜悄悄地離開了屋堂,北漠餘光看了一眼他們兩人離開的背影。
走在長廊裡,伽羽雙手背在背後,微仰著頭,看著廊道上方,淺笑著道:“沒想到北漠公子竟然是自己願意被北廷困在法陣裡,當時聽到的時候,真是大吃一驚了。不過後來聽了他那些事,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大概心裡很煎熬吧,不然也不會逃。”
說著說著,伽羽停下來,笑容也漸漸不見,想起了自己,又何嘗不是在逃避呢,她一直都在逃避最痛心的那件事。
“對不起。”
司翎突然輕聲地和她道歉,弄得她突然有些猝不及防,懵了一下,她轉身看向站在身後兩步遠地方的他,有些迷惑地問道:“你為什麼突然和我說對不起啊?”
他用那雙沉寂平淡的幽藍眸子靜靜地看著她,而後淡聲道:“我雖然能感受到你的情緒,可是我並不理解你的情緒。”
聽完之後,伽羽微愣了下,看到他那張清冷又俊美的面容帶著些許愧意,她竟覺得這樣的他似乎不再是當初認識的那位固執又冷硬的神君,反而多了一絲不屬於神的情緒了。
她揚起了嘴角,笑得輕快道:“司翎,謝謝你了,謝謝你在努力地理解我,沒關係,這樣就夠了,其實我也應該和你說聲對不起的。”
司翎愣了下,面露不解,淺聲問道:“為何?”
瞧他那一臉疑惑,伽羽淺嘆氣,她這個做錯事的人一直都記得,反而他不記得了,看來神君大人其實不記仇的嘛,心裡不禁好笑著。
“因為,如果不是我私闖神泉湖,你也不會和我綁在一起,而且我一直都在拖累你。所以我應該要和你說聲對不起的。同時還有感謝你,感謝你一路來對我的幫助,謝謝!”
伽羽鄭重地對他鞠躬,表達她最誠心的歉意和謝意。
良久,都沒有聽到司翎的聲音,伽羽彎著腰都累了,疑惑地轉了轉眼珠,然後抬頭一看,猛地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走進彎下腰看著她。
她這一抬頭,就讓她和他的臉靠得極近,近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還有他身上隱隱約約的冷香。
瞬間,她的瞳孔放大,聲音都緊張地斷斷續續起來:“你,你怎麼...”
未等她說完,只見他很淡定地伸手過來,她身體一下子就僵住,腦袋微微瑟縮了一下,然後便看到他那隻如玉修長好看的手輕輕地從她頭上拿出了什麼。
在她愣怔之際,他淺聲道:“你頭髮上有一片碎竹葉。”
啊?她發愣地將視線放在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上,的確是一片很細碎的竹葉,應該是經過幽林時掉到頭髮上的。
原來是碎竹葉啊,伽羽那亂跳的心跳漸漸平息下來,直起身乾笑著說:“這樣啊,謝謝你了。”
司翎幽藍的眸子此時深邃了些,而後便聽他輕聲道:“你沒有拖累我,嶺穀道,你還救了我和木將軍。”
說著,他的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池塘,他又道:“你和我的牽絆或許是天意,請不用過於在意。順其自然便可。”
順其自然嗎?她看著他輪廓分明又俊美的側顏,不禁笑了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池塘面,淺笑著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