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的伽羽,臉色白得似皎月一般,慘白得可怕,抓著霜將的雙手無力地垂下,她也知道魔狐族哪裡受傷都能恢復,一旦狐心受損,離死不遠了。
不甘心的伽羽剋制住痛苦的情緒,聲音微微顫抖地問:“靈藤葉可以救嗎?可以嗎?”她記得菁荼是不一樣的千靈藤,只需一個月,一個月就會再長出靈藤葉,所以她只要想辦法維持九璉撐到那個時候,就會沒事的,是的,真得是嗎?
因為她的話問出,霜將和關笙流遲遲都未回答,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已經表明一切了,靈藤葉不是萬能的,並不可以救九璉姐!
“靈藤葉能救的只有內傷嚴重的人,九璉姑娘是狐心受損。”關笙流不忍心地說道。
伽羽呆滯地站著,捏著拳頭,緊緊抿著下嘴唇,臉色慘白,死死盯著地面,眼眶含著眼淚但始終都沒有掉下來。
是啊,靈藤葉只能救內傷,修復不了九璉姐的狐心。
她低著頭,似壓抑著什麼,保持著沉穩道:“你們不要進來。”說著她朝寢室內走進,司翎皺著眉頭看著她,快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擔心道:“伽羽。”
伽羽努力地彎了彎嘴角,輕聲道:“我沒事,我想陪陪九璉姐。”
怎麼可能沒事?司翎蹙起眉頭,他感受到的那股強烈悲傷,怎麼也不能說是沒事,他淡聲道:“我陪你。”
她微愣了下,剛要張口回拒,突然木忡從遠處走來,聲音沙啞暗沉:“我也想看看她。”
知道木忡對九璉姐的感情,她沉默地點頭了,隨後她與司翎還有木忡兩人一同進去了。
寢室的門便被關上。
“霜將真的沒有辦法嗎?你可是魔神大人麾下的魔將,與萬鈞大人有著相差不大的修為。”關笙流凝視著緊閉的屋門淺聲問道。
霜將表情淡淡,雖然她的身份沒有告訴任何人,連伽羽都沒有說,但對於關笙流知道她的身份卻也沒有太大的吃驚,而是輕聲道:“自然是有。但,方法不容易。”
“可是換心?”關笙流輕描淡寫地說出。
這下倒是令霜將看了一眼關笙流,臉上有了些許表情,略帶凝重道:“九璉似乎對小少主很重要,但我不允許小少主犧牲一切救人,我的使命是保護小少主。”
關笙流側目看了眼霜將堅定又冷硬的態度,不禁淺笑不語。
——
伽羽看著臉色蒼白的九璉,之前九璉姐還和她歡聲笑語著,如今一場戰役下來,她便成了這樣,心情沉重又難受,她想救她,捏緊了手指。
這裡的人,除了她苦痛,另一個最難受和痛苦的應該就是木忡了,開戰之前,這個常常木訥著臉的男子還和九璉姐求愛來著,看到喜歡的女子昏迷不清,他比誰都會難受傷心。
只見他走到床榻邊,單膝跪下來,輕輕地握起了九璉的手,這是伽羽第一次看到木忡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神色,那雙黑眸卻充斥著悲傷。
聽到他淺聲道:“九璉,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下定了決心,無論你答不答應我,我也想要像個守護者一樣守在你身邊,在五年前,我就喜歡你了,在你第一次隨魔狐族族長探訪魔狼城時,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若不是兩年前魔狼族陷入內亂,我其實都已經湊夠了俸祿,想要來魔狐族求娶你了,可惜,一切都變了,我都未曾想到你對我是這麼不喜歡的呢,我為了北漠少爺不得不忍著對你的感情。”
“你來刺殺北廷的時候,你知我多害怕嗎?喜歡你的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你,為了不讓你被北廷發現,我心裡又急又不安,幸虧那時你逃脫了。可我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是我代替你躺在此處。”
木忡閉上雙目,沉重地流下了眼淚。
伽羽咬著下嘴唇,忍著眼淚,看著木忡這樣的傷心,她的心情也十分難受,原來木忡和九璉還有這樣的際遇,可現在卻讓九璉姐出了這樣的意外,若是九璉姐能聽見該多好啊。
司翎雖然不懂木忡對九璉的感情,但也明白木忡此刻心情難受,他眼底掠過些許思忖。
“或許有辦法。”司翎緩聲說著,打破伽羽和木忡兩人的沉重。
“神君!無論什麼辦法,請你告訴我,我可以付出一切!”木忡瞬間來到司翎面前,單膝跪在他面前,臉上滿是懇求。
伽羽期待地抬眼看向他,司翎則神色平靜地看著木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