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戍捂著肩頭,眼神帶著冷意和陰鷙死死盯著司翎,清雋的面容瞬間就成了猙獰無比,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司翎道:“卑鄙!果然是華黍的兒子啊,做這種卑鄙之事也是如此地嫻熟!”
司翎眼神淡泊,帶著幾分冷冽:“凌戍,就算你滅了神界,毀了六界,滄水神女也不會再回來的,你這樣沒有任何意義。”
就是這樣一句話,凌戍猛然五官猙獰,暴怒起來:“你胡說!閉嘴!滄水就是因為神界死的!神界就是劊子手!我要讓整個神界陪葬沒有任何錯!不會沒有意義的!”
凌戍狂暴得就像是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一樣。
他將金色長劍甩出,精準無比地穿透了天帝的腿,天帝猛地慘叫出聲,大汗淋漓,臉色蒼白。
司翎皺起眉頭,握緊長劍,看出了凌戍已經徹底陷入了瘋魔狀態。
凌戍一頭白髮被風吹起來,狂暴的氣息連同他無限溢位的神力一同朝司翎襲來,就好像是一頭兇狠又暴戾的金龍。
司翎單手緊緊握著長劍,凝視著即將要來到他面前的金龍,高高舉起了長劍,使出了全部神力灌注其中,狠狠劈開了那條金龍,但同時,他體內的神力開始飛快地被消耗且開始凌亂起來。
他不得不強忍著咽喉中的腥味,強制自己嚥下去,抿著薄唇,緊緊凝視著凌戍接下來的招數。
入魔的凌戍已經失去了控制,對著司翎打來的攻擊是道道致命和又狠又猛的。
終於在一招,他們雙方彼此對掌一霎,兩人拉開了距離,但是也同時吐出了一口鮮血。
司翎捂著胸口,抬眼注視著對面一樣吐血的凌戍,時不時朝不遠處法陣正中央懸浮的伽羽看去,心中又是難受又是著急,但是不打敗凌戍,他就無法靠近法陣一分。
強忍著急切的心情,還有體內無比痛苦的內傷,司翎再次握緊了長劍,又一次和凌戍打在了一起。
他們打得難解難分,但又彼此相互制衡著對方,沒有一個處於劣勢的,不過他們不久之後,身上各處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勢。
又一次彼此拉開了距離,司翎抬起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跡,凝視著失控的凌戍,明白他的神力應該也是在被不斷消耗著,如果再不速戰速決,他害怕伽羽撐不了多久。
司翎再次抬頭看向法陣上空的伽羽,心如刀割,緊緊握著長劍。
不下心走了神,凌戍突然出現在他的左側方,一道狠厲的攻擊,打中了司翎的腰部,司翎連忙揮劍擋下,但是還是受到了衝擊,不得不運轉神力後退,又吐出了一口血。
凌戍一雙金瞳泛著猩紅的冷厲,含著瘋狂的笑容:“哈哈!這麼快就不行了嗎?司翎啊,看來是我高估了你的實力,想來是華黍用神力一直封印著你,壓抑著你的成長,所以你的神力才會削弱成這個樣子啊。”
司翎眼底劃過了一絲冷意,隨後瞬間恢復了冷靜,他抬手擦掉嘴角血跡,眼神冷淡看著凌戍:“你是一開始就知道了我的身世?”
凌戍微抬頭,猛然哈哈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
在笑過之後,神情狂肆不羈,金眸像是看小丑一樣看著司翎:“自然是知道的啊,當我知道你的身世時,你知道我是忍了多久才沒有動手殺了你嗎?”
“若不是我的目標是整個神界,當時我真的想立馬就將你殺了!不過啊,我需要你,需要你那上古神明的純種血脈來消化上古魔神後裔的巨大力量,只有這樣,才能非常精準地滅掉神界。”
凌戍突然神情又恢復了溫和,看似瘋癲得不行:“這麼看來啊,本尊還是很仁慈的啊,並沒有要完全滅了整個六界呢,只是單純地要神界陪葬而已。哈哈!”
司翎聽到了凌戍的話,瞬間就明白了一些事情,困擾已久的謎題全部得到了解答,他眼神冷沉,凝視著凌戍:“所以,命理相連之術是你下在我和羽兒身上的?”
凌戍低聲笑起來,越笑越大聲:“啊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角都出了眼淚,看著司翎掛起了一抹溫柔得令人覺得可怕的笑容:“現在才猜到,真是晚了呢,真是可憐啊,一直都被本尊騙的團團轉。”
下一刻,凌戍收起了笑容,表情冰冷:“但是,這也是你罪有應得!誰讓你是華黍的兒子!”
說著,凌戍就朝司翎拍來了一掌神力。
司翎凝聚神力,揮起長劍又是一劈,將凌戍的神力劈開,目光冷冽直視著凌戍:“羽兒又何錯之有?”
凌戍眼底劃過了一絲掙扎,但是瞬間又恢復了冷漠,他雙手慢慢抬起,凝聚著神力:“那就只能怪她是魔神後裔了。”
司翎心中瞬間燃起了一團怒火,眼神憤然盯著凌戍,咬牙:“瘋子!”
下一瞬,凌戍帶起了強悍的神力朝司翎打來,司翎握緊長劍,打算用長劍再次迎接凌戍的神力,卻沒想到凌戍神力恢復如此地快速,他舉起長劍抵擋,竟開始有幾分力不從心了。
被凌戍的攻擊打得不斷後退,眼看著自己的貼身法器就要開始斷裂,司翎死死咬牙,頂著體內靈元受損的危險,開始迸發出僅剩的神力去衝破凌戍的攻擊。
哪知道凌戍的神力竟然已經強悍到如此地步,一瞬間就把他的神力給打散了。
司翎看著即將就要到他跟前的攻擊,擰著眉頭,打算以身擋下。
下一瞬,他就被一道靈力給推開,一道黑色身影現身。
司翎和凌戍看到了來人,都不由一愣。
萬溯冷冷一笑:“小小神尊竟然這般放肆。本座倒是要好好會會了。”
凌戍眯起了眼睛看著萬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