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苓猛地抽出了凌戍胸口的匕首。
凌戍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朝雲苓伸出手:“滄水...”
但卻看著雲苓狠狠刺進了自己的胸口。
“雲姨!”
伽羽的眼淚開始掉下來,看著雲苓倒在地上,她跪過去。
雲苓側過臉看著凌戍,看著他也在看著自己。
兩人一同對著彼此伸出了手,慢慢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凌戍眼底的猩紅已經褪去,露出了以往的溫和看著雲苓。
伽羽悲傷地哭著。
凌戍看向了伽羽,眼底帶著歉意淡聲說:“對不起。”
隨後,他們兩人的神魂漸漸開始消散於天地。
伽羽抿著嘴唇,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從眼角流下來。
突然,整個神魔之境開始瘋狂地晃動起來。
在凌戍神魂消散之後,眾人身上的鐵索都消失了。
司翎更是一瞬間就跑到了伽羽面前,要伸手抱住她,卻抱了一個空。
他驚愕地看著伽羽,伽羽看著他抿唇帶笑:“這是我的分身。”
司翎一愣,瞬間就明白了,朝六輪屠神玄陣那邊看去,這時,伽羽的分身也消失了。
他飛身上去,萬溯已經在法陣的外圍看著裡面。
司翎看到了萬溯,神情嚴肅:“凌戍已經死了,為何法陣還沒有完全被破掉?”
萬溯凝視著法陣,朝法陣伸出了手:“這最後,就由本座來吧。畢竟此陣是由本座引起的。”
此話落下,萬溯將最後一絲的靈力都發在了法陣之中,法陣開始瘋狂散發光芒。
下一瞬,光芒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待所有人都能夠睜開眼睛的時候,萬溯不見了,包圍著整個神魔之境的六輪屠神玄陣也都破碎消失了。
六界的靈力紛紛返回各界。
還有懸空的幾個元石在半空之中熠熠生輝。
司翎在法陣破碎的第一時間就衝進去,抱住了要掉下來的伽羽,伽羽似乎陷入了沉睡。
神魔之境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失去了意識的青旬在凌戍死去之後,就漸漸恢復了意識。
一切都結束了,不過這次戰爭大多是傷亡慘重。
霜葉不顧自己的傷勢,跑過去看伽羽,旦觴緊跟其後。
七絃站在不遠處,默默看著在司翎懷中昏迷的伽羽,抿了抿嘴唇,姐姐,你沒事就好。
隨後便轉身離開了神魔之境。
——
過了幾日,伽羽一直都沒有甦醒,還在床上昏迷著。
霜葉原本要留下照看伽羽,卻被司翎婉拒了,旦觴勸說了霜葉,兩人才回去魔界養傷。
青旬因為是被凌戍控制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為了將功贖罪,他要刻上紅色鎖印代替凌戍鎮守神魔之境,且被天帝派遣拿著幾個元石原物歸趙。
在這次大戰之中,司翎和伽羽都有很大的功勞,天帝要為他們做出獎賞,司翎拒絕了。
不過神魔原本就是不能夠相戀的,但是他們在鬼界的時候已經結成了夫妻。
天帝在身份並不能夠對司翎多說些什麼。
司翎也沒有讓天帝為難的意思,神界的規矩不能破壞,他也和華黍談過此事,但華黍卻態度堅決,因為神族血脈特殊,不能因為他一人就可以毀掉這個法則的。
畢竟神族和仙族還是不一樣的,神族的血脈更加純正,起特殊性也更加不一樣。
司翎明白此事,並沒有強求,於是和天帝請求了放棄神族的身份。
天帝想要挽留,卻也明白留不住人,便隨他去了。
於是,司翎帶著昏迷了好久的伽羽離開了神界,來到了白魔林,回到了她的家。
司翎用自己的真身慢慢滋養著伽羽的靈元,每天不知疲倦地和她講故事。
那一段等待她甦醒的時間裡,司翎大抵是說了數不盡的話,那些話都抵得過他出生以來幾百年所說的話了。
這段時間裡,霜葉和旦觴時而都會來看伽羽,就連魔狐族和魔狼族的兩位族長時而都會來看望伽羽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有一天。
正坐在床邊為伽羽講著故事的司翎,突然感覺到了伽羽的氣息開始有了起伏。
司翎瞳孔一震,雙手有些顫抖,緊緊看著睡在床上的伽羽,有些清冷的臉上帶著期待。
但下一瞬,伽羽的氣息又不見了,司翎眼底從滿是期待變成了落寞的失望。
正當他低下頭,心中一片悲涼的時候,突然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翎。”
司翎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由失落又變成了驚喜,抬起頭看著伽羽,激動地抱住了她:“羽兒!”
伽羽一愣,隨後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回抱著他,輕聲說:“阿翎,我好想你。”
司翎眼底似乎含著些許光澤,緊緊抱著她,聲音低沉:“我也是。”
“我昏迷了多久啊?”伽羽淡聲問。
司翎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感受著她的體溫,聽著她的聲音,才能感覺到一直不安的心慢慢放下來了,便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已經五十年了。”
伽羽抿唇微笑著:“謝謝你,阿翎,一直等著我。”
司翎搖頭,低頭看著她,露出了溫柔又深情的笑意,在她額間落下了一個很輕柔的吻,低聲說:“因為是你,所以無論怎麼樣,我都會一直等的。”
伽羽露出了滿足又幸福的微笑,緊緊抱住了他:“嗯。”
兩人彼此相擁,用彼此的體溫在訴說著彼此多年沒有傾述的感情。
如今,即便沒有命理相連之術,他們之間都能彼此知曉對方的心意和情緒。
滄海桑田,日月交替,他和她一直生活在白魔林裡,他們之間是幸福和快樂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