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歡看不過去,伸出手輕輕扯了一下華黍的衣袖,對他搖頭。
華黍收起了笑話萬溯的笑容,不再刺激萬溯了。
萬溯看向遠方,眼神遙遠,自言自語:“沒想到此人當真是聰明,竟然用了命理相連之術糅合魔神血脈和大神純正血統來養化作為陣眼的容器。”
想到這裡,萬溯攥緊了拳頭,眼神變得冰冷刺骨,不能讓此人得逞,本座的法陣怎麼可以被人利用!
轉瞬,萬溯便消失了。
華黍和月歡看了,都不由皺起了眉頭。
月歡感慨著:“萬溯離開此雪谷,沒有人給予她俯身,不足三日定會魂飛魄散的啊。”
華黍語氣冷淡:“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們無從管束。”
月歡不由看著遠處淡淡嘆氣。
——
“這裡是哪裡?”
看著四周一片白茫茫,天地之間似乎只有她一個人似的。
伽羽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一直走著,可是怎麼也沒有辦法走到盡頭。
而且越走,她就覺得越來越累了,全身上下就好像被人抽取了力量似的,無法站立。
她不得不彎著腰慢慢往前走。
為什麼她不停下呢,她好像有一個想法,只要一直往前走,她就可以到達出口,就可以去見她想要見到的那個人了。
可是,她要見的人是誰啊?
怎麼想不起來了呢?
腦海裡只有一個男子身穿著白衣,身材欣長,卓然飄逸,但是怎麼也看不清楚他的臉龐,不過好似只要靠近他一分,她就會感覺到了他對她溫柔,這種溫暖的柔意讓她很想到他的身邊待著。
就在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不得不趴在地上,虛弱無力地看著沒有盡頭的遠處,心想著,真的好想好想到那個人的身邊啊。
這時,有一道著急的聲音正在呼喚著她:“醒醒,醒醒,小羽,醒醒啊,千萬不要睡!醒醒!”
是誰在呼喚我?是誰啊?
突然,渾身無力的身體感覺到了一絲重力,一下子她整個人漂浮了起來,不過一瞬,她睜開了眼睛,模糊著視野也慢慢清晰了起來。
伽羽搖了搖頭,抬起頭看到了雲苓著急的目光。
她不由喘著氣,虛弱地叫了一聲:“雲姨。”
雲苓見伽羽終於清醒了,才慢慢放下了心,她擔憂又急切地對伽羽說:“小羽,你千萬不能睡過去,你現在就是這個法陣的陣眼,如果你一旦沉睡,你將永遠沒有辦法再清醒了,你會被法陣一直抽取身體裡的力量,一直到你的身體徹底被法陣作為吸納靈力為止的!”
伽羽聽著雲苓的話,不由詫異看著她,而後意識漸漸回來了,再看向雲苓,她甩著腦袋,讓腦袋清醒一些。
“雲姨,這些事情,你一直都知道的是嗎?”
雲苓看到了伽羽用一種對她難過又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不由十分慚愧地低下頭。
“對不起,小羽,是我對不起你。”
伽羽抿著嘴唇,凝視著對面的雲苓,對她是失望?還是痛心?不,這是一種更加複雜的心情,就像是凌戍突然的背叛還有他殺害她阿父一樣,心中有濃重的怨恨。
“不,你對不起的不單單是我,你的隱瞞,對不起的是整個六界的生靈!”
雲苓身體一震,低著頭,苦澀無聲地自責。
就在伽羽還要說著什麼的時候,突然走進了一個人,當看到那抹青衣的時候,伽羽整個人都愣住了。
伽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青旬:“青旬神君?你怎麼在這裡?”
青旬的眼神空洞呆滯,似乎根本沒有一絲自我意識,也沒有理會伽羽的話,只是走到了雲苓面前。
伽羽看到了青旬開始要解開雲苓的鐵索,還打暈了雲苓,她不由大喊著:“青旬神君,你要做什麼!”
青旬沒有一絲反應去回應她,只是扛著昏迷的雲苓一步一步地離開。
伽羽皺著眉頭看著逐漸離開了此地的青旬,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是現在沒有人可以給她解答了。
在她試圖要掙脫束縛著自己的鐵索時,只覺得身體根本使不出一點力氣,越是掙扎,她就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力量正在逐漸丟失。
伽羽又開始意識逐漸模糊起來了。
這個時候,有一個身影出現在她面前,她腦袋晃悠著抬起,視野在她的努力下才慢慢恢復一些清晰,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誰了。
伽羽不由震驚看著迷夢妖:“迷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