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在一旁冷冷看著,直到兜帽男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弱,才上去分開了兩人。
“夠了,救人要緊。”
小鬍子鬆開手直起身子,兜帽男躺在地上喘著粗氣,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三個人面對面沉默了一會,兜帽男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帽子,將自己散落在外的長髮收攏進去,極不情願的開了口:
“我可以試一試,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我們三個就等死吧。”
小鬍子抬起眼皮不冷不熱的嗆了他一句,三人便前後腳離開了地下室。
肖站在地下室中央看完了這一幕,隨著三人的離開,四周場景一片片剝落,最終顯現出書房的原貌。
剛才看到的應該是子爵年輕時的經歷,他們的同伴珍妮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被抓住了,其他的三個人意見也出現了分歧。
兜帽男的意思是解決掉珍妮,以免暴露了三人的身份,連累大家,這種做法本無可厚非,但作為同伴來說過於薄情,相比較而言,子爵和小鬍子倒更可靠一點。
翻過一頁,筆記的字跡變得潦草起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教會嚴厲打擊不同的信仰,原來......”
“珍妮的精神受到了很大創傷,傑斯和影吵了起來,加上濟爾頓見鬼的陰雨天氣,我快要發瘋了。”
“我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霍格特,奇怪的名字,不過如果卷宗記錄沒錯的話,值得一去。”
“距離年終一個月十五天,孤身一人動身前往霍格特,祝我好運,希望能在節前趕回來。”
記到這裡,筆記出現了明顯的斷裂,其後是一片空白。
正看到一頭霧水處,肖向後翻去,只看到一片空白,筆記在這裡出現了斷層,下一段話已經是子爵回到霍格特後,四個人在一起度過節日的事情了。
放下手中的筆記,肖走出書房,沿著走廊一間間檢視過去,發現這棟房子不大,但該有的東西卻一樣沒少。
肖感覺到有些飢餓,透過走廊的窗戶看出去,天色仍是灰濛濛的,但比早晨光亮不少。
在廚房裡翻找一陣,沒找到什麼吃的,只剩下幾個凍爛的紅薯散發著臭味。
這麼大的房子,遠離人煙,肯定有儲藏食物酒水的地窖。
這麼想著,肖四周檢視了一下,終於在廚房的旁邊找到一小扇暗門,開啟門鎖,一股陰冷的土腥味迎面撲來,應該是地窖無疑了。
通道很窄小,肖得彎著腰才能透過,沿著向下的通道走了一段路,空間猛然間開闊起來。
地窖裡面分佈著四條不同的通道,左邊三條是平常的灰色,只有右邊一條通道被漆成雪白色,靠近後還能感受到陣陣陰風從裡面吹出來。
想到子爵在筆記裡的警告,肖還是放棄了前去檢視的念頭,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黑漆漆沒有盡頭的甬道,就離開了。
不出所料,其他三個通道里都是一些生活物資,看得出來子爵很愛喝酒,第二條甬道里擺放著密密麻麻的酒桶,酒香味從木桶的縫隙裡滲出來飄蕩在空中。
另外兩條通道里儲藏著一些易儲藏的蔬菜,像是蘿蔔和土豆,還有幾缸麵粉,幹梆梆的麵包和風乾肉堆在一起。
在酒窖的盡頭找到一小箱金幣,這算是意外的驚喜,畢竟要想融入這個社會,金錢是必不可少的。
提了一塊臘肉和土豆上去,臘肉洗淨切成小塊,土豆切成大塊,在水裡面過一遍,倒入鍋中一起燉了,沒過多久香味就從鍋蓋的縫隙中竄出來。
簡在一旁眼巴巴看著,好不容易等到肉都熟透了,用勺子舀出來端到餐桌上。
土豆被燉的稀爛,融到了湯中,一口下去,滿是軟糯的鹹香味,將麵包掰碎泡進去,浸了滿滿的湯汁,鮮活極了。
簡一口氣吃到肚子被撐的滾圓,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不想動彈,儘管如此還是強撐著起來收拾餐具。
“我去吧。”
肖起身摸了摸簡的臉蛋,熱熱的,像一個小暖爐。
簡突然有些心虛,吭吭哧哧半天,看起來很不好意思:
“小姐,你不會因此解僱我吧?”
肖有些好笑,才知道簡擔心的是這些,眨了眨眼睛:“我是那麼刻薄的人嗎?”
端著餐盤去了廚房,感受冰涼的水流從面板上掠過,出奇的感覺到安心。
感受著空中漂浮著的冷意,心神很快安定下來,沒多久就感知到了空中流動著的冰冷的能量。
洗乾淨了餐具,擦乾碼放整齊,肖正轉身欲走,一陣風突然從耳邊掠過,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響動。
是人的聲音嗎?肖站住了,她仔細分辨,聲音卻又沒了。
也許是錯覺吧,這麼想著,她的眉頭卻依然緊皺著。
又靜立了一會兒,聲音沒有再出現,肖轉身欲走。
“別......”
“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