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心頭一緊,顧不得暴露自己的位置,開始向樓梯處奔跑。
等到他來到三樓,聲音卻又消失了,他只能沿著走廊一間間房子找過去。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等等——
地上出現了一灘血跡,喬迅速回頭四處打量了一下,確定四周沒了什麼危險,這才蹲下仔細檢視。
血液還是溫熱的,說明那人還沒走遠!
沒等他多想,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喬閃身躲到一個櫃子後,這裡剛好是視野的盲角,從門外進來是看不見的,除非繞過一大圈走到最裡面才行。
很快,腳步聲接近了,依稀聽得出來是一個人在跌跌撞撞的奔逃,而另一個腳步聲則悠哉的跟在後面,像是在戲弄前面的人一樣。
門被撞開了,腳步聲很快停了下來,有個男人在大口喘息,喬一下就分辨出來了這是路易的聲音。
路易靠在牆邊,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伴隨著不緊不慢的節奏,一條腿邁進了房間。
那是一個有著金黃色頭髮的少女,她的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容,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弱小的姑娘會是一個獵殺者。
“不跑了嗎?”
兩人默默對視了一會兒,少女打破了沉默。
路易沒有答話,他的眉頭緊緊鎖著,好像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少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又是這副樣子,你真的...很讓我討厭啊。”
聽少女的話,兩人應該是認識的,大概是仇敵吧。喬躲在櫃子後面,腦海裡瞬間腦補出一出大戲。
“好了,有什麼遺言嗎?”少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可以給你一小段時間。”
說著,她的眼神變得戲謔起來:“你儘可以嘗試用那條項鍊對付我,只要你能碰到我,還是有希望的。”
路易將頭微微垂下去,看不清什麼神情,他左手正緊緊握著那條項鍊,但是他的左腿已經耷拉在了地上,右腿內側也被劃開了一條大大的口子,能撐到現在稱得上是奇蹟了,根本沒有正面衝突的實力。
少女表面上看著漫不經心,但實際上很謹慎,一直和路易保持著合適的距離,防止路易垂死一搏。
就像追獵一樣,慢慢的保持著合適的距離,等著獵物自己垮掉。
路易突然抬起頭,死盯著少女的方向,他調整了站姿讓自己的右側面對著少女。
想做最後的掙扎嗎?少女打起了注意,外表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從路易左邊走了兩步,慢慢拉開了距離。
“呵,我還記得以前我們玩過家家時候的情形。”少女眯起眼睛,試圖打斷路易的節奏,她開始分散路易的注意力:“那時候你還說藥一直保護我呢,可是你看看現在...”
“真是諷刺啊。”
少女繞著路易轉了九十度,看著他拖著殘腿艱難的轉了方向正對著自己,內心突然升起一抹愉悅感:“看看現在吧,你多麼像一條被打斷腿的狗...”
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她像一條尋找獵物破綻的獵人一樣,繼續嘲諷道:“看看你現在,連轉身都這麼困難,你側對著我,是想做最後的垂死掙扎嗎?你覺得可能嗎?”
不對!少女猛然間反應過來,路易瞭解自己就像她瞭解路易一樣,他知道自己不會掉以輕心,為什麼還會側身對著自己,做出要最後一搏的樣子。
下一秒,答案在她心頭浮現出來——他是要讓自己往房間裡面走!
剛反應過來往前撲去,身後就傳來破空聲,緊跟著一個高大瘦削的人影就壓了上來將她勒住,少女試著掙脫卻發現自己渾身沒了力氣,就連自己的能力都施展不了。
喬一隻手勒住少女的脖子,另一隻手攤開將小聖器死死按在少女的脖子上,儘管她不斷掙扎,但根本無法抗衡。
路易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的跳過來,看著被控制住的少女。
說來也奇怪,少女很快就停止了掙扎,只是冷冷看著路易,發出了不屑地嘲諷:“怎麼,要殺了我嗎?”
路易搖了搖頭,抬手將項鍊按在少女胸前。
少女不說話了,只是咬著嘴唇看著路易的動作,隨著項鍊的靠近,她的身體也慢慢扭曲變淡,最終變為虛無。
喬注意到路易的眼神一直都沒有變化,總是淡淡的疲憊,就連剛才處在絕境中時也是這樣,彷彿對一切都不怎麼關心。
“你怎麼進來的?”路易扯了扯嘴角算是打過了招呼,他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用手按壓住傷口,沒一會兒,傷口的血液就止住了:“我得謝謝你,否則我真的就要死在這裡了。”
喬在路易旁邊蹲下,看著他處理傷口,問道:“剛才那個人是?”
“我沒想到她能來到這裡,這突破了常理。”路易答非所問,他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嗯,她就是我之前說的【朋友的親戚】,我想拯救的人,也是...”
“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