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子爵四周環顧了一遍,略微放鬆了一點,雖然還惦記著他們口中提到的吸血鬼,但打鬥這麼久也沒見到它出來,可能也不在這裡。
肖跟著子爵走到兩個人偶的旁邊,看著他蹲下來在兩隻人偶身上摸索了一遍。
在肖的眼中,連線著人偶的兩條線慢慢暗淡了下去,但兩隻人偶的靈魂並沒有就此消散,只是沉寂了下去,像是陷入了沉眠。
肖抬頭朝著院子中央看過去,發現少女不知道何時睜開了雙眼,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半蹲在地上的子爵。
那種眼神......就像是人類打量著籠子裡的小動物,好奇而殘忍,她好像發現了什麼新鮮而有趣的事物,微微舒緩了身子,偏著頭盯著獵物。
儘管知道子爵不會栽在這裡,但肖還是有些緊張起來。
子爵還是一無所覺的樣子,他將刻著咒文的指虎擼下來揣在懷裡,又將黑色短刀反握在手上,接著手伸進衣服內不知道摸索著什麼。
少女的身子完全舒展開來,她伸出手指往前方一點,包圍著她的棺材轟然炸裂,化成金黃的光點,修長而潔白的大腿微微前伸,象牙般的小腳悄無聲息的踩在了地上。
纖細而結實的腰腹在空中擺動,少女眯起眼睛將垂落在胸前的金髮捋到身後,接著她輕輕招了招手,空中漂浮著的金色光點就迅速集結覆蓋在她的身上,化成了一張大大的黑色長袍。
少女一直出於某種虛幻的狀態,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的一舉一動,可是子爵卻沒有這個能力,就算此時少女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也什麼都看不到。
子爵背對著少女,他在衣服裡找了半天,不知道在找些什麼東西,但是肖正面對著他,可以看到他手上緊緊握著一個裝滿液體的半透明聖水瓶。
他還是毫無防備的樣子,但是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不確定的猶豫。
等到少女走進子爵五步左右的時候,她的手腕輕輕一抖,多了一道沾染著血跡的黑色鎖鏈,鎖鏈一頭連線著錐形尖刺,那尖刺象是有靈性一樣在空中探來探去,最終對準了子爵的方向。
沒等少女放手,子爵就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樣,突然轉身將聖水瓶投擲了出去。
少女沒想到有這麼一出,她肯定人類是無法發現自己的,所以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乍驚之下被砸了個正著。
聖水瓶翻滾著穿過少女的虛影,在接觸到她的一瞬間,瓶上的符文亮了起來,瓶子靠著慣性前衝,整整一瓶聖水剛好在少女體內炸開。
肖看見她張口想說些什麼,卻沒能發出聲音,整個人往前踉蹌幾步,退出了虛無的狀態,跌坐在地上。
子爵似乎也沒想到眼前突然蹦出了一個人,他下意識往後拉開距離,注意力都放在了少女身上,卻忽略了少女手上的鎖鏈。
隨著少女跌坐在地上,雙手也無力地攤開,鎖鏈像是失去了束縛一樣往前衝去,在黑夜中連著扭了幾次就出現在了子爵面前,朝著他的心口扎去。
子爵來不及多想,下意識抬手磕飛了鎖鏈前端,卻不防那錐頭在空中拐了個彎,往下偏了一點,正好穿過他的半個肺部。
院子裡的兩個人都倒下了。
少女不知道怎樣了,身子一直在止不住地顫抖,光看表面倒是子爵更慘一點,呼吸中夾雜著帶血的氣泡,從鼻子和口腔湧出,那條鎖鏈還試圖在他體內鑽動,他不得不用一隻手卡住鎖鏈。
肖苦笑了一聲,這算什麼?兩敗俱傷?
現在場上的形勢就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兩個“人”都自身難保,儘管如此,少女還是盡力歪著頭看向子爵,顫抖不已的開了口:
“你,是怎麼,猜到,我,在後面?”
她只能一個詞接一個詞的往外蹦,每說一個詞全身就劇烈抽搐一次,但她看起來毫不在乎,只是瞪著眼睛等著答案。
子爵冷笑一聲,帶起一串高冷的血沫子,沒有絲毫回答的意思。
他用空閒的一隻手抖抖索索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窄窄的黑色硬木牌,緊緊握在手上,然後一隻手緊緊捂著傷口,另一隻手肘著地一點點爬到少女面前,將硬木牌硬生生塞進她的嘴裡。
“怎麼,猜到,我......嗚......”
少女的執著還是失敗了,她甚至沒能說完一段完整的話,渾身上下的光澤就慢慢散去,沒過多久,就低下頭陷入沉眠。
“嘩啦——”
鎖鏈死命抽動了兩下,也失去了活性,變成了死物。
子爵躺在地上喘息了好一會兒,剛才的爬動將傷口硬生生擴大了一半,現在他的衣服已經被血液浸溼了,加上鎖鏈最後的垂死掙扎,他已經完全沒了力氣。
他用舌頭在口腔摸索著,當舌頭觸碰到臼齒內側,感受到了一個小小的突起,使勁用舌頭將其頂破,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頓時充斥了整個口腔,他一瞬間清醒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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