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錯了,放過我吧——啊!你摸哪裡!!”
愉快的笑聲飄蕩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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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睜開有些浮腫的雙眼,他懷裡抱著的瓦格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回過頭來對著主人劈頭蓋臉一頓狂舔。
有些無奈地制止了瓦格的行為,喬用凍得硬邦邦的袖子胡亂抹了兩下,四周還是一片雪的曠野,好在太陽出來了,喬從沒這麼渴望過陽光的普照,他在心底默默地讚美了“無所不能的父”,然後從棲身的破舊小草棚裡鑽了出來,抖落了身上的寒意。
他從沒有後悔過加入傳教士的行列,為此他和家人斷絕了關係,來到了這麼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堅信上帝保佑著他,就像昨天晚上遇見的沒被雪壓塌的小草棚一樣,上帝在默默地注視著他,在他遇到困難時庇佑著他。
瓦格也從地下鑽了出來,要不是昨天這條忠誠的大狗刨開了被壓在雪下的棚子,昨天晚上他就見了他所崇敬的上帝了,喬有些心疼地看著瓦格腫起來的前爪,將大狗緊緊的摟在懷裡,將嘴唇緊緊貼在瓦格的額頭上。
“上帝與你同在。”
瓦格還是一副歡樂的樣子,只是它跑步的姿勢看起來怪怪的——喬將他的大衣撕下來一部分裹在了大狗的前腳掌上,好在這不影響瓦格的行動。
不知道走了多久,喬終於看見了一條被清理出來的小道,他興奮起來,沿著小道一路小跑了起來,不久就遇見了一棟矮矮的茅草房子。
房頂旁邊搭著一架梯子,看得出來主人正在修補昨天被大雪壓塌的房頂。
“神父。”房子外面站著有些拘謹的一大家子,臉膛赤紅的男人站了出來,向喬問了聲好。
喬心底嘆了口氣,面上還是一副平淡的模樣。
“蒙頓,待會來我那裡一趟,這個月的救濟糧發下來了。”
“可我們這個月的救濟糧已經領了。”
“這個月雙份。”喬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結論,不去看蒙頓紅了的眼眶,轉身看著一旁吸溜著鼻涕的半大小子。
“讓小蒙頓去我那裡做事吧,正好讓他識一點字。”喬摸著小蒙頓的腦袋說道。
“不能麻煩您了,您家裡也不富裕。”蒙頓哽咽了。
“談不上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喬嘆了一口氣,確定了日子:“明天讓他來我這裡吧。”
蒙頓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恭恭敬敬地對著喬遠去的背影比了個十字。
“主與您同在。”
一路走來,村子裡被壓塌的房子不在少數,喬沉默地走過那些哭泣的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堂娜,拿一些藥膏來,順便看看我們還有多少糧食。”堂娜是喬收留的一個孤女,她的母親是喬以前的房東,後來去世時將女兒託付給了這名正直的神父。
喬小心地拆開瓦格爪子上的布條,大狗的爪子已經腫成了大大一團,趾縫間隱隱看得見血絲,喬很是心疼,大狗倒是一副歡樂的樣子,安慰著自己的主人。
堂娜很快提著藥膏過來了,她今年才十六歲,小小的個子,小麥色的面板,眼睛黑黑的,是個非常勤勞和利索的女孩子,但看起來有些不開心,她將藥膏甩給神父,跪坐在地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喬給瓦格處理傷口。
喬好笑的看著將不開心刻在臉上的堂娜,知道她是因為要將家裡的糧食散發出去才不開心,但他並沒有勸說,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包紮的速度。
包紮完畢,喬從懷中掏出了一直沒吃的小餅乾遞給堂娜。
“要吃嗎?我特意帶回來的。”
堂娜怔住了,眼中的喜悅怎麼也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