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揮了揮手打個招呼。
簡兩隻胳膊還伸在被子外面,可能是剛起床,腦子還沒有重啟成功,所以看起來有些呆呆地,反應速度慢了不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啊——啊,那個,早上好。”
大概是覺得自己有點丟人,她默默起身低頭穿了衣服,沒有再看肖。
不著痕跡的將筆記本揣回懷裡,肖從窗沿上蹦下來,將衣服上的褶皺撫平,說到:
“我去打點熱水來,等堂娜起來一起洗漱吧。”
簡嗯了一聲,旁邊的堂娜也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後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去樓下廚房要了點熱水,順便把兩人的早餐也點了,一份肉湯加一份麵包,一壺茶水——這的確是兩個小女孩的飯量,按照簡的說法,她們已經吃的挺多的了,大部分少女都吃的極少,就靠著一些甜點和水果過活,這現在已經成為了一種風尚。
簡不怎麼在乎這個,她也不是那種為了所謂的【美麗】就苛待自己的人,至於堂娜——喬將她管的很嚴,她第一次節食就被喬發現了,然後接受了長時間的批評,喬深刻的為她分析了人不應該為別人的眼光而活和一個處在生長期的孩子為什麼要攝入充足的營養,後來她就不再學著別人節食了。
至於肖——簡第一次和她共用早餐時就驚訝於她的飯量,在這個中世紀的小丫頭看來,自己的房主是一個飯量很大而且怎麼樣都吃不胖的奇人。
等到兩個人用完早餐後,走廊上活動的人才慢慢多了起來,大部分都是一些年長的男士,他們的睡眠本來就不怎麼好,起的早(相對他們的妻子女兒而言),吃完早餐後就沿著走廊散步順便和其他人聊天。
堂娜和簡想去看“傳說中的獵魔人”,於是三人就出發了。
“嘶,好冷。”
出了門,簡和堂娜緊了緊身上的外罩,其實外面沒有多冷,只是因為房間內太暖和,一下子溫度變化太大,所以她們才有這種感覺。
走到一半,肖正好遇見凱恩斯老先生,那個精神矍鑠的老人看見她,眼神一亮,朝著她招了招手。
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在一旁站的筆挺的小海勒姆,肖走了過去:
“您好。”
“瓦奧萊特小姐——很高興見到你,對了,你的舅舅還好嗎?”
“嗯,他有點事情去了其他地方,我也很久沒和他聯絡了,事實上我們也沒見過幾面——您見過他?”
“哈哈,那是當然,記憶可是深刻極了。”凱恩斯先生哈哈大笑了幾聲,眼神看著遠處,像是陷入了回憶:
“羅切特先生和我有過幾面之緣,他屬於那種——怎麼說?見過一面就無法忘懷的人。”
肖沒想到在這裡還能聽到有關子爵的訊息,不由打起了精神。
凱恩斯話鋒一轉:“說起來,瓦奧萊特小姐應該挺了解羅切特先生的吧?”
“我最近才知道我有這麼一個舅舅,他聯絡了我的家人,希望我過來替他打理產業——他沒有婚娶,所以——”
凱恩斯先生看起來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腦袋,有些歉意:“哎,這倒是我不該問了。”
“您能說一些關於我舅舅的事情嗎?我想了解他是個怎麼樣的人。”肖在一旁旁敲側擊。
“當然,不過我得想一想——時間過去太久了,不過我不會忘的,他給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只是需要時間記起來......”
海勒姆在一旁有些好奇的看著他的父親閉眼回憶,他聽說羅切特是一個靠著祖上福廕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不知道祖父為什麼對他印象深刻。
“差不多了,我記起來了。”
凱恩斯眼神望著遠處,像是沉浸到了回憶裡,去了過去的某個時間。
“第一次見到羅切特先生是在...嗯,三十五年前,那時候我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我從沒有見過那麼——那麼耀眼的人,他低沉的嗓音和寬厚的胸膛,方方正正的臉龐,捲曲的頭髮和高高揚起的濃密眉毛,一瞬間偷走了附近所有姑娘的心,更難得的是,你連嫉妒的情緒都升不起來,他實在是太......”
凱恩斯砸了咂嘴,停住了。
“但是他沒有任何想要和她們調情的意思,我是說,當你正視他的眼睛,你就會知道他不會為了這些庸脂俗粉停下腳步,那是一種無比堅定的眼神,裡面燃燒著他的理想,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絕對不會簡單,像他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要幹大事的。”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得知他成為了侯爵,王爵,甚至...”凱恩斯嘆了口氣,沒有說出那個危險的字眼:“我也不會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