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條蜿蜒的河流,此時正是夜晚,皎潔的月光順著樹葉的縫隙投射而下,映照在河面,一陣風吹過,河面泛起了粼粼波光。
肖莫名的覺得眼前的河流有些熟悉,她的眼神在河道上來來回回掃視了好幾遍,才反應過來——
這就是現下他們所在房子的視角!
原來這裡以前是一所寺廟嗎?
子爵的右手提著那盞小燈,左手撐著木門,眉頭微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差了。
他回頭看了看殘破的寺廟,看起來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牙下定了決心,轉身走了進去。
子爵從進門的地方開始,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遍,這個小小的地方被翻了個底朝天,肖看著他從這邊找到那邊,然而還是一無所獲。
子爵看起來有些頹然,他後退一步坐在了臺階上,似乎是放棄了尋找的打算。
看著眼前這一幕,肖挑了挑眉頭,她本能覺得子爵不會這麼放棄,他指不定哪裡憋著壞。
等了一會兒,子爵提著小燈走了出去,臨走前還頗為遺憾地回頭看了一眼寺廟。
肖的視野是跟著子爵的,她看著子爵轉過一道彎,迅速的蹲在地上,從大衣口袋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開啟將裡面的液體灑到了身上,很快他就消失在肖的視野裡。
肖眨眼開啟靈視,果然看見了子爵躡手躡腳的返回了寺廟,靜靜的站在門外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等了有一會兒,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當月光傾灑在寺廟中間的土地上時,寺廟開始出現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肖隨著子爵往後靠了兩步,兩人眼睜睜的看著寺廟的圍牆變得富麗堂皇起來,接著那扇陳朽的木門慢慢煥發青春,變成了精雕的白葡萄木門,院子裡面的變化更大,小小的地方突然擠滿了精美的宴會器具,銀質湯勺,鑲著寶石的金制餐盤,紅銅的燭臺被雕刻出祥和的圖案,一切都和剛剛不同起來。
子爵在原地轉了幾圈,看起來沒打定主意決定進去或者原地等待,肖卻聽到了遠處隱隱約約的馬蹄聲。
沒多久,隨著馬蹄聲的越來越近,子爵也察覺到了有來客,他躲在門邊靜靜等著,不一會兒就有幾輛馬車駛了過來停在寺廟門口。
幾個大腹便便的人影從車上下來了,他們都帶著面具,看不清具體的樣子。
肖看了他們一眼,回頭看子爵,子爵的表情有點奇怪,他看起來發現了那些人是誰,卻沒辦法百分百確定。
“怎麼樣?”
“還好,你呢?”
“也還行,不過這次我可帶來了......”
幾個人的聲音壓低了,不一會爆出了一陣嘎嘎的笑聲。
“那可是託你的福了,不過你的膽子也是...這個...”
“這可不就是運氣?好東西大家一起用嘛。”
說著,幾個人朝門內走去,子爵在原地多待了一陣時間,等他們走遠了才折身到了馬車旁邊,探頭往裡面看去。
肖和子爵擁有共同的視界,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車廂裡被綁住的少女!
連著檢視了三輛馬車,裡面都是一個被綁住矇住眼睛的奴隸少女,她們似乎是被迷暈了,一動不動。
站在最後一輛馬車前面,子爵皺著眉頭掀開了遮擋的簾子。
車廂裡面還是一名少女,不過與前三個不同,她身上的衣物看起來就不便宜,製作精美,絕對不是貧民家的女孩。
肖正要將注意力收回來,這才發現子爵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臉上滿滿都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震驚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子爵很快就恢復了面無表情,只是他起伏的胸口代表他現在的情緒非常不平靜。
肖看著他將少女抱下來藏在一邊的灌木叢後,大衣翻飛,一抹黑光閃過,他手上多了一把刻著奇怪花紋的黑色短劍,緊跟著他順著牆邊進了寺院。
寺院裡面,四個大胖子正坐在一塊推杯換盞,好不快活,他們面前還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皆是兩米左右的身高,身形修長,男子穿著一絲不苟,板著一張撲克臉坐在一旁,女子媚眼如絲,倚在其中一人的身邊勸著酒。
肖眼睛裡看見的卻是兩個人偶和四人坐在一起,一個玩偶汲取著四人身上的貪慾,而另一個玩偶則汲取著四人的性【欲】,隨著慾望不斷被吸取,四人的靈魂不斷衰弱,但緊跟著一股虛假的快樂迅速補充了進去,他們完全沒感受到不妥。
開啟靈視後,可以看到兩條明顯的細線連線在人偶的身上,細線的另一頭則連線在空地的中央,肖凝神看過去,看見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是...那是棺材嗎?肖眯起眼睛,隱約看見了棺材中一道長著翅膀的女性裸體,一道如瀑的金黃長髮垂下,遮住了她半邊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