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闕都一言不發。
他摘去臉上的狐狸面具,露出那張格外冷峻的面龐。
茶茶也想摘下來,卻被沈闕一把按住了,簡短道:“戴著。”
沈闕的心情很差,不願多做解釋。
但是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寧祿的失蹤實在是意料之外,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變故。
沈闕不想讓茶茶的長相提前暴露。
茶茶老老實實地“哦”了一聲,安心做沈督公的小掛件。
陵城的熱鬧被遠遠拋在他們身後。
夜色中的大山漆黑一片。
茂密的樹林遮天蔽日,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馬匹也很難通行。
想在這樣的條件下找到人,簡直難如登天。
但是現在情況緊急。
血衣衛們只能提著燈籠沿著山路搜尋,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沈闕帶著茶茶下了馬,來到寧祿和千機衛們駐紮休憩的營地。
此處離陵城不到五十里。
已經空無一人。
地面上還殘留著人和馬匹行走過的印記。
沈闕提著燈,蹲下,細細打量著地面,修長的手指捻起一小撮泥土,放在鼻間嗅聞。
“這裡生過火,做過飯,用的是宮裡才會有的木炭和香料。馬蹄鐵也是統一的制式。”
“千機衛的確在這裡駐紮過,而且離開的時間不到一天。”
這說明伍叄帶來的情報的確是真的。
上千人的大軍真的莫名從大山裡消失了!
沈闕鳳眸輕眯。
地面上的腳印雖然被刻意弄得很亂,但他還是從中辨認出一個方向,下意識起身。
“砰”地一聲,與茶茶的頭撞在了一起。
“哎呦!”茶茶眼淚汪汪地捂著腦袋,眼冒金星。
“督公的頭比石頭還硬QAQ……”
沈闕也被撞得不輕,捂著額頭,沒好氣地睇了茶茶一眼:“你在幹什麼?不好好站在一邊,一個小不點,倒還會惡人先告狀了?”
茶茶委屈巴巴:“我、我想幫督公的忙嘛。”
“哦?那你說說,看出什麼來了?”
茶茶不吭聲了,失落地垂下小腦袋:“……茶茶什麼都沒看出來。”
沈闕輕哼一聲,站起身,叫來廿一,輕點了點向著山谷的方向:“廿一,立刻派一隊人馬,著重去搜東南方向。”
“他們的腳印看似雜亂,實則亂中有序,說明他們是主動撤離,故意做出憑空消失的假象。”
“這山谷下面就是湘淩河,涉水最容易隱匿行蹤,你們最好沿著河岸搜尋。”
“是,督主。”
血衣衛們在山裡搜尋了一天,都像個沒頭蒼蠅一般,找不到頭緒。
而沈闕一來,便立刻點明瞭方向。
沈闕能當上東廠廠督,自然全憑自己的本事。
只有他,才擁有從一大堆雜亂線索中,快速找到真相的能力。
廿一歎服地領命而去。
沈闕則繼續在營地中踱步,若有所思。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寧祿和千機衛是主動離開,那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假裝憑空消失,又有什麼好處?
只是為了甩掉包括沈闕在內,各方勢力派來的探子嗎?
沈闕正想著,忽然目光一凝。
他伸手撥開一處樹下的草叢,只見草根處,赫然沾著深褐色的血跡。
“咦?是血。應該是這個地方太隱秘,在千機衛撤離的時候,沒有及時清理掉吧。”
清脆的童音驟然從旁邊響起。
沈闕一驚,就看到茶茶正蹲在他身旁,探著小腦袋一個勁兒地往裡看。
沈闕:“……”
沈闕不由得挑起長眉。
這是第二次了。
茶茶又是幾乎和他同一時間發現了線索。
難道剛才撞到頭並不是意外?
而是沈闕在認真研究足跡的同時,茶茶也看出了什麼?
好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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