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祁雲修沒有那麼壞呢?
蘇芊芊暗想著,放鬆了警惕。
晚飯時候,祁雲修端來了很簡陋的飯,只是兩塊豆餅,一碗清粥。
這個時代的豆餅又不像後世是用精米細面做出來的,粗糙的豆渣梗得蘇芊芊直卡喉嚨。
但她又不敢表現出來。
誰能懂啊?
雖然祁雲修只有十三歲,但是他眼風淡淡掃過來的時候,真的很有宰相威嚴。
蘇芊芊只能勉為其難地喝著難喝的清粥。
祁雲修倒是面色平常地吃了,像是平常聊天般,隨口詢問:“草民可以問一下,殿下是如何遇到攝政王殿下的嗎?”
蘇芊芊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解決卡喉嚨的豆餅上了。
這段對話她已經背了千八百遍,早已熟記於心,順口道:“我本是蘇府的小丫鬟,那日蘇府走水,我便逃了出來,意外撞見了路過的攝政王。”
“他們看到我身上自小戴著的石頭掛墜,便說這個大虞皇室的信物,我這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祁雲修點點頭,又問:“可是殿下既然在攝政王別府上,那為何又要去找沈督公呢?”
蘇芊芊頓了一下,色厲內荏地說:“我……我當然是要去找沈闕,闡明真相!”
“我是大虞的皇太女,沈闕是我大虞的東廠廠督,他本該是我的臣子,卻被一個假貨所矇蔽了,竟然以為另一個人才是真的皇太女。”
“我要去找沈闕,和那個假貨當面對質。這樣,誰是真的,誰是假的,一目瞭然!”
蘇芊芊自覺自己這番話說得大義極了,任誰聽到,都會覺得她才是問心無愧的真貨!
祁雲修好像也被說服了,道:“原來如此。殿下,明日草民赫然向沈督公提出要帶一個人,未必能得到督公同意。”
“草民能再借您的信物一看,到時好給沈督公說道說道。草民講得清楚些,也更能讓督公信服。”
蘇芊芊下意識把石頭掛墜遞過去。
沒注意到祁雲修接過那枚雕刻成茶花形狀的石頭掛墜,修長的手指轉動,石頭掛墜一閃,祁雲修的唇角輕輕勾起一點。
然後還給蘇芊芊:“謝殿下,草民已經看清楚了。”
“明日還要早起,草民已經為殿下鋪好了新的床鋪,請殿下早點休息。明日一早,草民就帶殿下前去面見沈督公。”
不知為何,這一個晚上,蘇芊芊出奇得累。
可能是從攝政王別府逃出來,太精疲力盡了吧。
蘇芊芊吃過飯後,眼皮就像是被膠水黏住一般,昏昏沉沉的,她跟著祁雲修進了裡屋,倒在草蓆上,很快進入夢鄉。
祁雲修輕輕關上門,撥弄了一下門栓上的鎖釦。夜色中,漆黑的眸子裡暗沉沉的。
窗戶和門都被他上了鎖,即使屋內的人半夜醒來,也出不去。
不過……那位皇太女殿下,今晚應該是醒不過來的。
祁雲修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從懷中掏出一枚石頭掛墜。
如果蘇芊芊還清醒著,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叫出聲。
若是蘇芊芊再檢查一下被自己裝在口袋裡的石頭掛墜,那她就會發現:她最重要的信物,已經被掉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