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師指了指天,只見天上明月正圓,一朵烏雲都沒有,時不時飛過一兩隻麻雀。
我忽然問道:“今天是十六號吧?”
陳大師應了聲,又說道:“你看這麻雀,一年四季不管什麼季節都有他們的身影,這種越是卑賤的生物生存能力也就越強。”
我嘆了口氣:“可是他們都是用數量來確保生存的,每年冬天不知道要凍死餓死多少隻麻雀,能存活下來的寥寥數只罷了。”
陳大師也沒有再說話,只是盯著天邊看著,許久又問道:“你說我這幾年救了多少人了?”
我順著陳大師的目光看過去,一隻麻雀不知為何從天空徑直掉下,砸到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響:“不知道,不過想來應該不少吧?”
陳大師搖搖頭:“救了這麼多人敏兒的病為什麼還不好?”
我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事情沒有發生在我身上,我也沒有這種經歷,感覺說什麼都是錯。
陳大師又說道:“那老道明明告訴我只要我多積善事,心存善念,敏兒的病就會好的,當時他說多則十年少則五年,現在那?都十五年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陳大師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以往陳大師都是風輕雲淡的樣子,泰山崩於面而不改色,但是隻要一涉及到趙敏,陳大師的心就亂了。
我安慰道:“看師母氣色還挺好的,應該馬上就好了吧?”
陳大師搖搖頭:“火毒遍佈奇經八脈,脈象微不可查,隨時都有可能斃命,要不是這出地理位置好,敏兒恐怕早成一縷亡魂了。”
我沉默了一會忙岔開話題:“陳大師你見過通人性的鳥沒有?”
陳大師搖搖頭:“鳥就是鳥,哪有什麼人性可言。”
“那可未必。”我帶著點小得意的說道:“上次我就見到一隻通靈性的麻雀,還救了我一命。”接著我就把我被劉成推下山崖,又被一隻麻雀帶路的事情給陳大師齊齊說了一遍。
陳大師一直盯著我看,那眼神就像是獵豹在發起突擊前看著獵物一樣,把我看得一陣膽寒。
我試探著叫了聲:“陳大師?”
陳大師收回目光:“你奇遇倒多,那次被我不相信落在神廟裡你也是被一群鳥救的吧?”
我不確定的回答道:“應該是吧。”
陳大師接著說道:“那些鳥應該是尋了不少靈藥,銜來給你,自身又受不了藥了才死在那的,只是不知道他們怎麼進去的。”
我回答道:“好像是牆上被撞出了一個小洞。”
陳大師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什麼?把青石磚撞出了一個小洞?這得啄平多少尖啄?”
我老老實實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這些鳥兒都跟我特別親近。”
陳大師岔開話題問道:“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三十四。”隨即我又好奇的問道:“陳大師你的一身本事是跟誰學的?你剛才說的那個老道嗎?”
陳大師點點頭:“我跟著那個老道學了三年,要不是那老道說能就敏兒我才不去學這東西。”
我又問道:“那這屬於什麼流派的?”
陳大師活動了活動脖子:“哪有什麼流派,龍虎山的正一道,茅山的上清派,都有涉及,但又都不深入。甚至苗疆的蠱術、拳腳功夫、中醫草藥都得懂一點。”
我隨即又好奇的問道:“那你說的這些派系現在還有傳人嗎?”
陳大師搖搖頭:“不知道,整天在這窮山溝裡四處救急,哪還有時間去接觸這些東西,學到的夠用了也就不想學了。”
我頓時又對陳大師之前的工作感興趣了:“陳大師你在跟著那道士學這些東西之前是幹什麼的?”
陳大師看了我兩眼:“想知道?”
我點點頭。
陳大師嘆了口氣:“罷了,也還有點時間,既然你想聽我就告訴你吧,也不是什麼隱私的事情,這十里八鄉年齡長得都知道一點,不過都不說出來罷了。”
接著陳大師給我講了他的人生旅程,看似充滿偶然卻又都是必然,在陳大師傾心趙敏那一刻一切卻都是註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