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錢買嗎?”
高山搖搖頭:“用票,這裡邊的流通物都是用錢跟管教兌換的票,家裡人給的錢多天天在裡邊吃香的喝辣的,家裡人不給錢就只能吃這種白米飯。”
果然,看著那個人推著一個餐飲車,裡邊有三個盆子,分別放著雞腿、雞蛋和滷肉,上邊分別表明了價錢,和高山說的都差不多。
也有不少人拿著票換了雞腿什麼的,我咽咽口水也就打算作罷,畢竟我可沒有那什麼票。
等那個餐飲車路過我們的時候,高山忽然攔了下來:“文昊哥,你想吃什麼?”
我忙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吃米飯就行了。”
推餐車那人哼了聲,也沒說什麼就打算走了。
高山掏出一張票:“來一勺滷肉,這哥們今天剛進來,你給他多打點。”
推餐車的人拿出勺子給我舀了大半勺放進了我盤子裡:“呦,剛來啊,犯的什麼事?”
我回答道:“妨礙公務。”也懶得跟他們解釋了,等十五天之後,我從這鐵門出去了誰還認識誰是誰?
推餐車那人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又推著餐車滿滿的走了過去,也不見他吆喝,但是總有人去買,想想也是,這個地方也不是能吆喝的地方。
讓高山幫我買這東西我還真不太好意思,他手上肯定也沒有多少錢,不然也不至於被同監舍的人欺負那麼慘了,在我再三推讓之下,我們倆一人一半分了那些滷肉。
肉已經有點涼了,外邊任意一家滷肉館的味道都要比這個好上幾倍,但是我吃的還是很舒服,畢竟這代表了高山認同我,打心眼裡敬重我。
吃飯的時間都是固定了,二十分鐘,不管你吃的完吃不完都得把餐盤裡的飯倒到一個大桶裡邊,據說是要拉去餵豬的,只是不知道豬吃了之後長得肉又去了那裡。
吃完飯是放風的時間,就是所有人在舍長的帶領下排成一隊,然後在廠子裡轉圈,什麼時候累了,就由舍長決定統一坐下休息。
放風的時間大約是一個小時,我們只走了十來分鐘就找了片勉強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坐了下來,三五成堆的聊著天。
光頭身邊的人是最多的,足足有六七個,我身邊的人是最少的,只有高山一個。
我也不太在乎,能聊得來聊聊,聊不來就不聊了唄,反正我只在這裡住十五天。曬曬太陽,和高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我抬頭一看,這周圍的高牆上都被鐵絲網圍著,我能看到的哨卡有三個,上邊都站著人,也端著槍,不過是對內的,不是對外的,誰要想越獄,一梭子搭在腳邊,估計少有幾個腳不發軟的。
高山忽然壓低聲音:“文昊哥,你哪有沒有什麼金屬的東西?”
我搖搖頭:“沒有,怎麼了?”
高山猶豫了下,才下定決心說道:“我不是溜/冰進來的麼,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拘留十五天,第二次一個月,但是出去要定期去一個地方檢測,那個也是自願的沒人管,但是第三次再出去就得強制戒毒兩年了,我可不想被關在那裡邊。只要他們檢查時候體內有不明金屬就不用強制戒毒了,我已經搞到一個鐵定了,但是怕不夠。”
我搖搖頭:“沒有,來的時候他們把我的東西都收起來了。你那個鐵定是怎麼搞到的?這裡邊應該禁止我們接觸尖銳的鐵製品的吧?”
高山四處望了望,看並沒有人注意我們,便小心翼翼的從褲腰裡邊掏出一個‘寶貝’——一根鏽的不成樣子的鐵釘。
給我炫耀似的漏了下,又緊張的藏了起來,生怕別人搶他的一樣,藏好之後才壓低聲音說道:“就是這玩意,我廢了好大勁才搞到的,光頭也想搞一根鐵釘給他手下那個癮君子,但是他根本沒有辦法。”
我好奇地問道:“那你是怎麼搞到這鐵定的?這東西都能殺人了吧。”
高山賊眉鼠眼的說道:“我從床板上邊扣下來的。”
我雖然還沒來得及進睡覺的地方看看,但是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好扣的東西,便問道:“床板上邊怎麼扣?你又沒工具,總不能直接用手指頭扣吧。”
高山哎了一聲:“那哪能呀,我有特殊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