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問道:“這麼說你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我……”張湯眼珠一轉:“當然也不知道問題在哪了,不過我就是知道你是個騙子,趕緊走吧。”
說著就要把我轟出去,這張湯肯定知道些什麼,只是不想告訴我罷了,我仔細回想著梅芳的樣子,雙眼烏青無神,面板蠟黃,身體冰涼,馬永康一眼就看出來這家人的問題他解決不了,說明問題肯定不在梅芳身上。
想到這裡我心裡有了不少底氣,決定稍微詐一下張湯,故作了一副高人的姿態說道:“問題是你老婆的對不對?”
張湯也不推我了,又抽了兩口煙才說道:“總之這事你別管了,我們家和萬事興的,什麼事都沒有,都是我老婆多想了,你趕緊走吧。”
我有點納悶,這張湯怎麼好像有點想趕我走的樣子,忽然茶几下邊一本關於育兒方面的書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頓時我就想起了一件事情,養鬼!養鬼這件事情自秦漢時期就有記載了,又以養小鬼最為出名,野鬼戾氣太重,正常死亡的魂魄又太弱,唯有那種不諳世事的小孩的鬼魂是最好生養的,甚至還有些壞道人為了一己私慾專門殺害小孩之後圈/養住他們的魂魄。
我不動聲色的問道:“你們最近打算要個小孩嗎?”
張湯有些吃驚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冷哼一聲:“中了別人的圈套了你還不知道?”
張湯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道:“是不是有人讓你吃了什麼東西?他怎麼跟你說的通通告訴我。”
張湯頓時就不樂意了:“你誰阿你,憑什麼讓我告訴你?”
我一聲大喝:“你看看你老婆現在的樣子?你每天晚上這麼搞為什麼你精神抖擻的,你老婆反而這麼憔悴?你想過原因沒有?”
張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他的樣子似乎有些動搖了。
我趁熱打鐵:“你就沒感覺你老婆現在身體虛弱得很嗎?你摸摸他的手,看是不是冰涼刺骨?”
張湯愧疚的低下頭,忽然又抬起來問道:“你摸我老婆手幹什麼?”
我加重語氣:“我怎麼知道的?你老婆在我們醫館差點給我們醫生跪下來,我看她可憐才來你們家的,你以為我想來?我明確告訴你,這一趟我可以一分錢不收,就為了幫這麼一個孝敬父母,自強自立的女人。”
張湯嘆了口氣:“步兄弟,你言重了,我老婆確實很好,但是我們家也沒什麼別的事情。”
之後張湯才把實情給我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他們倆已經結婚快十年了,但是還是沒有個一兒半女的,大小醫院都跑過了,民間雜方也試了不少,但這肚子就是沒反應。父母逼得緊,就連公司裡的人都對梅芳指指點點的。張湯也一直在網上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考坡的辦法。
就在前幾天,張湯無意中在論壇上認識了一個號稱是慈悲道人的傢伙,慈悲道人沒有收張湯一分錢就給他郵寄了一個包裹,裡邊是兩包茶葉,一包黑色的,一包紅色的。慈悲道人說讓張湯喝紅色的,讓他老婆喝黑色的,不管中間發生什麼事情,堅持一週肯定能讓他老婆懷孕。
喝下第一天就有了效果,第二天梅芳給張湯說的時候,張湯還暗自高興,直說這東西有效果。
不曾想,這兩天梅芳的變化張湯都看在眼裡,也問過那個慈悲道人,只是慈悲道人一直說沒有問題,只是正常反應。張湯雖然心裡有疑惑,但是也沒有地方說。今天被我這麼一詐頓時把事實都說了出來。
我眉頭一皺:“慈悲道人沒說要你幹什麼事情嗎?”
張湯想了想,回答道:“沒有,只是說等我媳婦生產的時候告訴他,他想沾點喜氣。”
我心裡一凌,肯定沒有錯了,這個慈悲道人是想借梅芳的肚子懷一個鬼胎。鬼胎就是隻有魂,沒有肉的胎兒,多則一個月,少則兩三週就能成型。
這種東西我在陳大師手札裡邊看到過,那次懷鬼胎的那個女人生下鬼胎不久後就去世了,而鬼胎自然是被別有用心的人養成小鬼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不過那次的事情後來被陳大師處理掉了,養的小鬼被陳大師打了個魂飛魄散,只是那個幕後黑手不知道哪裡去了。
不曾想,多年後的今天我也遇到了和陳大師一樣的東西,不過這次我比他要幸運得多,我遇到的這個鬼胎還沒有成型,我還有機會,至於打掉鬼胎的辦法陳大師沒有在手札裡寫道,我也正苦惱這一點。
要不我直接照著梅芳的肚子狠狠地打幾下?不行不行,鬼胎是一團氣,直接打的話肯定打不散,再說了,旁邊這張湯雖然沒腦子,但是肌肉還是有不少的。
要不用我的血給梅芳灌進去?但是我知道我的血有淨化的作用,會不會把鬼胎淨化掉了,但是還是沒有打掉?更何況我的血能不能接觸到鬼胎都還是個問題。
一時間我陷入了沉思,張湯也不打擾我。沒一會就響起了敲門聲,應該是梅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