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師回答道:“不知道你為什麼能看到,但是別人肯定是看不到的。”
我對劉玲兒說道:“你還想去哪裡看就看看去吧。”
劉玲兒走到我身邊,說道:“我帶你去我們家好不好?”
面對這麼個天真無邪的少女的要求我實在不忍心拒絕,點點頭就跟在她身旁了。
陳大師說道:“我去找王警官。”說完就冷著臉走了。
只剩下我和劉玲兒一前一後走著,太陽已經出來了,陽光透過劉玲兒小巧的身影打在地上。劉玲兒嘰嘰喳喳的跟我聊天。
“文昊哥哥,上次我在那邊看到一隻小山羊吶,我還是第一次見那麼小的山羊,可好看了。”
“文昊哥哥,我上次和我們同學還到那邊那條河裡抓螃蟹了,我一個都抓不到,真是氣死人了。”
“文昊哥哥你看!那邊有隻蝴蝶。”
“文昊哥哥……”
聽著劉玲兒一句一句說著,我只能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時不時點點頭,這麼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逝了,從此之後這山,這河,這風,這雨,這世間一切的一切再也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每每想到這裡我只覺得心裡一陣刺痛,對兇手的痛恨又深了一分,恨不得手撕了他。
不一會劉玲兒就蹦蹦跳跳的帶著我走到了他家,劉玲兒雙手一推門,不曾想,直接穿了過去,轉頭一臉落寞的看著我,又讓我一陣心痛。
我走上前去敲了敲門,不一會,一個大約五六十歲的老者把門開啟了,老者頭髮花白,滿臉皺紋,乾癟的眼睛通紅,像是哭了很久之後的樣子。
劉玲兒大喊道:“爸爸!”
老者卻對我說道:“小夥子,有什麼事嗎?”
劉玲兒衝到老者身旁,張開雙手想抱一下老者,卻從老者身旁直接穿了過去,我頓時喉間一陣哽咽:“我和陳大師一起來的,陳大師讓我過來看看。”
忽然,一個婦女從門內衝了出來:“看什麼看?看什麼看?我們自己女兒還會害我們自己不成?我的閨女啊,那個畜生對你下的毒手啊!”說著,婦女抱住老者就痛哭了起來。
劉玲兒看到婦女大叫一聲:“媽!”說著也是一陣哭嚎,卻只見她雙眼緊閉,但是一滴眼淚也流不下來。
我心裡悵然,劉玲兒終究已經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了。
老者擺了擺手:“婦道人家,來,這位小師父進來坐。”說著給我讓開了門。
我想摸摸劉玲兒的背,卻直接穿了過去,但是劉玲兒也感覺到了一樣,睜開了眼睛,我低聲說道:“帶我進去看看吧。”
劉玲兒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隨即又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文昊哥哥,你一定會幫我找出兇手的是不是?”
我抿住嘴巴從喉嚨裡恩了一聲,劉玲兒頓時又高興了起來,給我指著他們家又介紹了起來。
老者把我讓進屋子,又給我沏了杯茶,隨即又開始給我說劉玲兒是多麼孝順,多麼懂事,學習又是多麼好。
我耐著性子聽劉玲兒父母說了一早上,等日中的時候,我告了個辭就離開了,劉玲兒自然留在了家裡,只是她父母卻再也看不到劉玲兒了。
走到村長家的時候,王警官和陳大師都在,屋子裡滿是煙味,王警官一根接著一根的抽。
我問道:“兇手找到沒有?”
王警官搖搖頭:“從村頭一顆樹下找到一件血衣,血衣被埋在樹下,左手臂的地方被撕破了,初步判定是兇手留下來的。”
我又問道:“那你們準備怎麼辦?”
王警官皺著眉頭:“我們聯絡了縣上的醫院,想讓他們幫著做個DNA鑑定,但是他們說做不了,我又讓小王去縣上所有賣衣服的店裡問,看都有誰買過這件衣服。”
“那要是衣服是去年買的,或者賣主忘記了那?”我問出了自己的擔憂。
王警官深深抽了一口煙:“那真的沒有什麼好辦法了,只能看群眾有沒有人舉報了。”
陳大師冷哼一聲:“哪個群眾看見了,哪個群眾看見了又能來給你舉報?”
看樣子陳大師看到劉玲兒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還沒開始就這樣結束了,任誰心裡都不會好過吧?
忽然,一個念頭劃過我心中,這樣就肯定能抓住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