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劉玲兒:“你想不想去看下王得力?”
劉玲兒搖搖頭:“看了又能怎麼樣,我怕我會像剛才一樣失去對自己的而控制,我可不想再變成那種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我笑了笑也沒再說話,繼續聽劉玲兒給我講她們班那個總愛揪她馬尾的小男孩,也不知那小男孩知道劉玲兒的死訊之後又是什麼樣的心情。
又過了十五六分鐘,警車停到了我們眼前的路邊上,王警官從警車上下來衝我喊道:“步文昊,我走了。”
我揮揮手喊道:“好,一路順風,有空我去找你。”
王警官也揮了揮手,就要往警車上邊走。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忙跑到王警官身邊。
王警官問道:“怎麼了?”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個,能不能給我借五十塊錢,過兩天我要去鎮上找陳大師但是沒錢了。”
王警官笑了笑:“你小子。”隨即從兜裡掏出錢包,又拿出兩張一百的遞給我。
我頓時有些臉紅,忙推辭到:“不用這麼多,五十就夠了,車票才三十。”
王警官回答道:“給你你就拿著,哪這麼多廢話,走了啊,到鎮上我請你喝酒。”說著就上了警車,一陣轟鳴聲之後,警車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劉玲兒不知道什麼來到我背後:“就是這個叔叔幫我抓住的壞人嗎?”
我點點頭,一陣涼風吹來,劉玲兒對著警車離去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良久沒有直起身子。
良久,劉玲兒直起身子,一臉堅毅的對我說:“文昊哥哥,下輩子我也要當警察。”
我沒有說話,笑著摸了摸劉玲兒腦袋,劉玲兒也配合的擺了擺小腦袋,我們倆都知道,我是感覺不到劉玲兒的存在的,劉玲兒自然也感覺不到我的手。
接下來的五天裡我幾乎都和劉玲兒在一起,只是晚上在村長家睡覺,這五天劉玲兒幾乎把她從小到大發生的所有她還能記得的事情都給我說了一遍,有些事情甚至都說了好幾遍,每一次說,我都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我想,即使是十年,二十年,我也不會忘了劉玲兒歪著小腦袋嘰嘰喳喳的樣子。
直到村裡響蠻哀樂我和劉玲兒仍在不遠處的山上採些野花,追著追著劉玲兒的身影就變成一道流光,飛向村子裡了。她站過的地方卻留下點點鮮血,鮮血滴在白色的花瓣上,把花朵染得嬌豔無比,也不知這是什麼話花,在現在還能開放?
我看了看村莊,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劉玲兒的葬禮我沒有去,因為我知道,哀樂再響也召不回這個年輕的靈魂了,十六歲的劉玲兒終究是消逝在這天地間了,願來生沒有王得力。
在路邊等了兩個多小時,一輛班車緩緩開來,我攔下問道:“師傅,是去鎮上的嗎?”
師傅嘿嘿一笑,露出一排被煙燻得大黃牙:“小夥子,不去鎮上還能去哪。”
我也回了一笑,找了個座位就坐了下來,三個小時之後,我又來到了羅東鎮,隨便找人問了下路就又朝著陳大師的住所走去了。
半個小時之後,終於七拐八拐的拐到了陳大師家門口,我以為陳大師家一定很豪華,沒想到卻是一棟破破舊舊的三層小樓,陳大師住在一樓裡。
我敲了敲門,裡邊傳來一個聲音:“誰?”
“是我,陳大師,步文昊。”我回答道。
陳大師應了聲就出來開門了,陳大師還是那麼一絲不苟,中山裝上一個皺褶都沒有,臉上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但是看在我眼裡卻十分可親,陳大師招呼道:“進來吧。”
進去一看,陳大師家裡寥寥幾件傢俱,只是有兩張床,一看就是提前為我準備的,我心裡一陣感動。
我問道:“陳大師,你家裡沒別人了嗎?”
陳大師搖搖頭:“沒有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何必拖累別人。你睡外邊這張床,明早開始進行體力訓練。”
我又問道:“陳大師你不問劉玲兒嗎?”
陳大師面無表情的說道:“死了就是死了,有什麼好問的。”
我頓時被陳大師噎的沒話了,可能陳大師見慣生死了,已經有些麻木了吧。
陳大師又說道:“這周圍沒有什麼人家,這棟房子也快拆了,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住可以去外邊自己再找一棟空房子。”
我想了想回答道:“那我一個人住好了,咱來住一起多少有些不方便。”
陳大師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開始幫著我搬傢俱了。
說是傢俱其實就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櫃子,就搬在了陳大師隔壁的房子裡,那間房子裡雖說沒什麼垃圾,但是佈滿灰塵,好一陣收視之後,終於勉強能夠入住了。
陳大師自己說都已經在這裡住了十幾年了,也不知他這十幾年是怎麼過來的。
晚上,我激動得說不著覺,也不知陳大師會用什麼方法來鍛鍊我,我又到底能不能透過陳大師的考核,如果通不過了我又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