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聽的嘖嘖出奇,隨即又說道:“他們半個多月前就走了,我帶你去看下吧。”
我點點頭,好久沒去給爺爺上墳了,也是時候去看下了。
路上,二蛋跟我說些家長裡短,就是不提後山發生的事,我心裡越來越亂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走到爺爺墳前的時候,入目確是一塊巨大的爆破坑,我腦海裡響起了一道炸雷,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二蛋又在我耳邊說了些什麼,但我一句話都沒有聽見,只是呆呆的跪在那。裡反覆迴響著兩個字,爺爺。
良久,我伏在地上嚎嚎大哭,眼淚卻怎麼也流不下來,腦海裡全是爺爺的身影,爺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爺爺的活著的時候造福一方,現在卻落個屍骨無存,這蒼天還有眼嗎?
我面朝蒼天一聲嘶吼,一群野鳥被我驚起,四散的飛了開來。隨即我胸口一悶,一口鮮血流出,嚇的二蛋一聲怪叫,又強行把我要往起拉。我也沒有反抗,整個人如行屍走肉一般跟著二蛋回到了家裡,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胸口還是特別悶,枕巾卻溼了一片,也不是是汗,還是淚。許子強,我在心裡默唸道:天不收你,我來收你!
這筆債我遲早要和他算,不過卻不是現在,現在的我也沒有能力和資本去找人家算賬。想通這一點,我心裡也舒服了不少,便起身往外邊走去了。
剛一出門,就看到二蛋在門口踱來踱去,看到我出來了,二蛋忙上前問道:“文昊,你好點了嗎?”
我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沒事了,就是有點餓。”
二蛋面色一喜,忙應聲道:“好,好,好,我去給你熱飯。”說完二蛋就轉身跑了過去,又大呼小叫的讓他媳婦給我熱飯。
看著二蛋慌慌張張的樣子我不由得心裡一暖,有這樣的兄弟真好。
飯桌上,步長貴又和我聊了會家常,還掏出五六百塊錢硬要塞給我,說是我地裡糧食他收起來賣的錢。
把我聽得一陣感動,進村時候我就看到我的地已經完全被燒了,又怎麼能收到糧食,這錢肯定是步長貴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所以我就更不能要了,推辭了一陣,最後我還是收了步長貴二百塊錢。
步長貴黑瘦的臉上這才有了笑容,這頓飯雖說是粗茶淡飯,但是卻是這兩個月以來我吃的最舒心的一次,直吃的碗乾淨的跟洗過的一樣,步長貴連聲道,還有,還有。我卻笑著推辭了。
飯後,二蛋又拉著我一陣瞎扯,知道我這一個月都在陳大師家裡之後,二蛋又色眯眯的問我:“咋樣,陳大師媳婦漂亮吧?”
我揮了揮手:“別瞎扯,陳大師哪有老婆。”
二蛋頓時就急了:“陳大師怎麼能沒老婆那?他老婆可是這鄉里出了名的漂亮。”
我皺了皺眉頭:“陳大師帶著我在鎮子上住著,我問他結沒結婚他也說沒有啊。”
二蛋咦了一聲:“不可能呀,雖然說知道陳大師結婚的人不多,但是好多人都知道他結婚了啊,只是聽說他老婆身體不太好,好像一直在八里村養病。”
我好像抓住什麼似的,但卻又沒有一點頭緒,隨即又搖了搖頭,我沒錢又沒色的,陳大師又對我這麼好,好吃好喝養著,還教我強身健體的法子,實實在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呀。我又說道:“可能是陳大師有什麼難言之隱才沒告訴我吧,我回去問問。”
二蛋哦了一聲,又問道:“你什麼時候回去?”
我一尋思,爺爺的墳已經沒了,這村裡就更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看到二蛋小兩口也倖幸福福的,我心裡也沒什麼牽掛,就說道:“明天吧,明天我就走。”
二蛋驚叫道:“什麼?你明天就走?怎麼不多呆兩天?”
我小小的撒了個謊:“陳大師說要幫我冶煉身體,不能離開他太久,這一天都是我硬生生求來的。”實際上,我只是給陳大師說了下,陳大師就同意我回來了。
二蛋聽到我這麼說,猶豫了下說道:“行,那你明天去吧,反正待在村裡也沒什麼事,好好跟著陳大師學,將來也出人頭地,讓咱村裡人再這麼看你?”
我聽二蛋這麼說,心裡也湧起一團火焰,村裡人都把我當瘟神,都看不起我,等我學成歸來,他們眼裡的瘟神卻成了保護神,不知道他們又是作何感想?
二蛋又跟我瞎扯了會就回去了,只剩我一個人悶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