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忙輕輕按在我右手上:“好好好,怕了你了,真是的,給你打還不行嗎。”
我回答道:“謝謝,麻煩你了。”
小李不情不願的嘟囔了兩句就把手機撥通之後放到了我耳朵旁邊,電話接通之後,我立刻說道:“白璐,我真的很愛很愛你,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能想到的所有未來的美好裡邊全部有你,真的,我愛你。”
白璐音調道沒有明顯的變化,也不知是強行忍住的還是本身情緒變化就不大:“文昊,先不要說這些,你養身體吧,等你養好了抽時間回來一趟,到時候我們再說好吧?”
我強壓住想要提高聲音的想法,繼續說道:“白璐,給我一點時間吧,我可以的。”
白璐頓了頓應道:“恩,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有什麼你到西安跟我當面談吧,就這樣,你好好養傷,掛了。”
說完白璐就把電話掛掉了,留我一個人面對嘟嘟聲茫然失措。
小李拿起手機看了看,確認通話結束之後就把手機放到一邊了,嘴裡不知道嘟囔了句什麼就幫我檢查起右手的吊瓶了。
我腦子裡一團漿糊,彷彿我的世界已經坍塌,白璐這是要和我分手的意思嗎?如果跟白璐分手了我該怎麼辦?許子強已經死了,爺爺的仇也算是報了,二蛋有我剛給我幾十萬,肯定能成個小富翁,徐峰更不用說了,沒我說不定還能更加瀟灑一些。
那麼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或者我存在的價值和必要是什麼?這個想法一旦浮現出來就如魔怔一般盤旋在我腦海之中怎麼都輝散不去,我自言自語道:“我是為什麼活著?”
小李正在擺正點滴架,聽到我自言自語之後回答道:“什麼?你是為什麼活著?我都沒問這種問題你問什麼。”
我此時腦海裡邊簡直就是一桶漿糊,說不出來的難受,只盼著稍微能有點事情幹,讓我轉移一下注意力也好,我隨口問道:“你家裡是幹什麼的?”
小李坐到我旁邊的病床上,順勢就把腳也放在了床上,膝蓋抱著胳膊,我發現小李真的很喜歡這個姿勢,心理學上說,喜歡這個姿勢的人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人,小李把頭歪到一邊回答道:“我家裡很普通啦,跟大多數人的家裡都差不多,撐不死也餓不著,你現在就別問這麼多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我點點頭,我真的需要轉移一下注意力,我怕我繼續想那個問題會讓我失去求生的意志,意志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是支撐人活下去的動力。
小李嘟嘟嘴巴做出一副回憶的樣子:“我上大學時候,我有一個舍友,她爸爸在她十二歲的時候就進監獄了,她媽媽一個人拉扯她不容易,所以就去賣身了。”
一般說什麼同學、朋友、舍友的時候多半就是在說自己,這說不定就是在說小李自己。
小李繼續說道:“我見過她媽媽的照片,長得很漂亮,比我可漂亮多了。因為漂亮,所以賺錢也快,但是她媽媽賺了錢只給她一點點,只顧著自己瀟灑。等她十六歲的時候她媽媽也想帶她入行,她誓死不從她媽媽才作罷的,不過從這之後給她的錢就更少了。”
我點點頭,示意小李繼續說下去。
小李衝我笑了笑說道:“後來她十八歲時候考上大學了,她媽媽一分錢都沒給她,不過她還是在高三暑假時候打工賺了一部分學費,還有一部分學校知道她的情況之後減免掉了。大學四年她媽媽沒給過一分錢,我舍友硬生生靠著兼職把自己養了起來,大三的時候還談了個男朋友,不過可惜的是大學沒畢業兩個人就分手了。”
小李喝了口水接著說道:“現在吶,我這個舍友已經是一個公司的高管了,前兩天還發朋友圈說是去西歐旅遊了吶。你想哎,人家親媽逼著賣身都活下來了,厲不厲害?”
我輕笑了下:“你編的吧?”
小李俏臉一紅:“哪有,我哪能編出來這種事情,不信我給你看她發的朋友圈。”
說著把手機掏出來,遞到我面前說道:“看,就是這個。”
我看了眼手機,是個短髮女生,穿著挺幹練的,眼睛和嘴巴都在笑,給人一種甜甜的感覺。我問道:“他爸判了多少年?”
小李抿著嘴巴想了想:“判的是無期,算算時間還有七年左右吧。”
我默默在心裡算了下,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小李你都二十六了啊!”
小李俏臉微紅:“哪有,我明明才十八。”
我哈哈一笑,卻不小心搞得自己胸口又悶了起來,這受傷還真是麻煩,得趕快好起來才行吶。
小李忙站起身著急的問道:“你沒事吧?用不用我給你叫醫生。”
我微微搖頭:“謝謝你,小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