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的有些頭疼,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半似的,就連站著都是一件很累的事,我想蹲在門口仔細想想自己該怎麼辦。還沒蹲下來就被小李把我扶起來。
小李衝我喊道:“你要幹什麼啊,程醫生都說了,你不能蹲,不能蹲。”
我才反應過來,是哦,我現在還不能蹲,但是蹲了又有何妨,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是白璐打過來的,我直接按了結束通話。我現在心煩意亂,生怕自己說了什麼以後會後悔的話,不如等我冷靜一下再給白璐打過去。
小李從揹包裡掏出不知道兩粒什麼藥,也沒跟我說話,直接塞到了我嘴裡。藥入口即化,一陣涼絲絲的感觸從口腔遍佈全身,我整個人精神也一震,沒什麼事情是不能商量的,或許白璐真的有什麼苦衷,我不能把事情想得太壞。
恰好,白璐又把電話給我打了過來,我接起電話,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剛才不小心按到結束通話上邊了。”
不過白璐倒是直接:“步文昊你是不是來西安了?”
我保持著微笑:“是啊,現在就在你家門口,你在哪那?”
白璐一陣沉默,許久才說道:“你站那別動,我馬上就來了。”
說完白璐就把電話掛掉了,小李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道:“她說什麼?”
我隨口答道:“白璐說讓我們在這裡等會,她馬上就來了。”
小李伸了個懶腰,又從揹包裡拿出一瓶脈動喝了兩口,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小板凳坐在我面前,又拿出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我噗嗤一聲樂了,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還有這麼強的喜劇天分。
小李看我笑她也不生氣,反而掏出來一把瓜子,高高舉過頭頂送到我面前問道:“吃瓜子不?”
我把小李手翻過來,把瓜子倒在我手上也跟著小李嗑了起來,嗯,味道還不錯,應該是焦糖的。我也想開了,管他什麼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約麼四十多分鐘之後,白璐終於出現在了我們面前,白璐出現的時候我正在喝水,不喝不行,瓜子吃多了太乾了。
白璐剛來的時候我還沒看見她,小李正在跟我講她之前出去旅遊的事情,等白璐叫我的時候我先是下意識應了一聲,轉頭一看,我魂牽夢繞的人兒正俏生生的立在我面前。
白璐穿著黑色運動鞋,修身牛仔褲,上身還穿個短袖。看到我轉過來了,有些面色不善的問道:“步文昊,她是誰?”
我轉頭一看,小李嘴唇上還粘著一塊瓜子皮,整個人有些痴呆的看著白璐,小李怎麼回事?難道她之前見過白璐?我也沒想太多,對白璐說道:“這是我的護理,我現在還沒有完全出院,所以要帶著護理才能暫時離開醫院。”
白璐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漫不經心的看著一地的瓜子皮。
我頓時有些奇妙的尷尬,就好像這地上不是瓜子皮而是避/孕/套一樣,我為了掩飾尷尬,便隨口問道:“你剛才在哪裡。”
問出來之後我就後悔了,這特麼那裡是化解尷尬,這麼一問出來要更尷尬了好不好。
果然,白璐捋了捋額頭上的頭髮:“我搬家了,一直沒有告訴你,對不起。”
我心裡一陣難受,為什麼感覺白璐和我之間好像隔了層什麼東西,我本以為我們兩個一見面就算不是抱頭痛哭起碼要熱淚盈眶吧,這種不鹹不淡的樣子是什麼鬼,熟悉之間好像又夾雜了些陌生感,陌生之間又明明是那個熟悉的人。
正當氣氛沉悶的時候,小李忽然大喊道:“奧,我知道了,你是步文昊的女朋友。”
說著站起身隨手摸了摸嘴巴,伸出手跟白璐握了握說道:“你好你好,我是步文昊的護理,把步文昊氣的吐血差點氣死的那個女朋友就是您吧,步文昊經常提起來您吶。”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奇怪,不過小李的表情是微笑著的,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白璐也沒辦法說什麼,只能伸出手跟小李握了握,又回答道:“我是步文昊女朋友,我叫白璐。”
小李嘿嘿一笑:“知道知道,我又不是聾子,剛才步文昊叫你了。看這門鎖上的灰你搬家得有一段時間了吧?”
這句話其實是我一直想問的,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小李卻這麼輕易的就把這句話問了出來,不得不讓我說一聲臉皮真厚,不愧是小姐姐。
白璐又捋了捋耳邊的碎髮:“恩,有近一個月了。”
我心中鬱悶之氣消了不少,剛才白璐說不定只是口誤了,你看她才搬走一個月,而這一個月的時間我的手機都是打不通的,也不能怪白璐不告訴我嘛,畢竟都聯絡不上我。
小李又問道:“你從哪裡來的?我們在這等了四十多分鐘,我沒事,但是這個瘸子可經不住這麼站啊。”
我心裡有點不爽,我還不知道自己是個瘸子麼,為什麼非要把這兩個字說這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