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含糊不清的“吱吱”叫聲,從她的懷裡響出來。
這讓近幾日忙的焦頭爛額的杜陌顏,那雙疲倦的眸子猛然的晶亮起來,匆匆處理好最後一個病人,杜寒霆腳步飛快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哈秋~”剛剛被杜陌顏粗暴的打擾了睏意的小白,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杜陌顏。
藍色的瞳孔裡,滿是一片茫然的模樣,小小的嘴巴微微開啟著,剛剛那個小噴嚏就是從它的小嘴裡發出的。
匆忙間被從溫暖如春的絲綢裡拽了出來,小白不滿的吱吱亂叫了兩聲,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
似乎在說,自己太飽了,肚子都快被撐破了。
瞧著小傢伙一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杜陌顏有些失笑,不過還是崩住了自己的一張臉,畢竟他現在有重要的大事要問一問這個小傢伙。
這事情,他大概是知道的,杜陌顏的心裡有種強烈的感覺在告訴她,小白絕對知道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小白有些心虛的叫出聲來,邁了邁自己的小短腿,想要開溜的小白,就那麼被隨意至極的提溜在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裡。
“吱吱吱!”我去,哪個不長眼的,敢提溜本大爺,不想混了?小白暴躁的吱嗚亂叫著,短短的小腿,也在不停地速騰著,想要轉過自己的腦袋,看看是哪個刁民敢如此的大膽。
杜陌顏看著吱嗚亂叫的小白,於心不忍的轉向那個用手禁錮著它的男人,似乎想要為小白求求情。
想要說出口的求情話還沒說出口,九非妍的身影已經緩緩的從牆角浮現,清冷中帶著幾分慵懶小尾調的聲音在這個房間裡響徹。
“你來複述一下,剛剛這小東西嘴裡說了什麼?”簡簡單單的話語,卻讓還在駱寒手中可勁撲騰的小白僵硬了整個柔軟的小身子。
“吱吱吱...”小白小巧的臉上,掛滿了無盡的悲憤,它就知道,就知道這個大魔王,為了分享主人的獨寵,逮住一次就要陷害它一次。
它的貂生怎滴如此難過?小白苦逼的抬起頭,寶石藍的小眼睛分外憂傷的凝望著那個美女,希望她不要出賣自己。
不過這次,小白顯然錯了,它那雙無往不利的買萌模式,在這個美豔到過分的女人面上絲毫沒有用處。
九非妍只是頗為同情的回望瞭望這隻可憐的貂,在預想著它悲慘結局的時候,面無表情的選擇了出賣這隻蠢貂。
畢竟,她可不敢觸了王的禁忌,違背了他的命令。自己的小命可掌握在王的身上。
“小白說,它上次沒能全部吞下那個怪物的全部身體,談走了一隻眼珠子。”九非妍麻溜的複述。
“不過?這有什麼大問題嗎?一隻眼珠子而已。”杜陌顏不解道,駱寒凝了凝已經完全裝死的小白,目光再度調轉向九非妍,示意她繼續。
“平時確實沒問題,可惜魔族也不是傻子,準備了這麼多年,每回出世,他們總能找到一些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族合作。
所以,在我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魔族成功的佈置了血祭大陣,在所有東西都準備好的時候就可以以整個御寧洲為養料,讓御寧成為他們的屠宰場。”
頓了頓,九非妍再度開口:“而那次那魔物的拼死一搏,正是為了完成這場血祭的最後一步。”
隨手拎過小白,杜寒霆磨了磨牙齒,粉嫩的拳頭握了又握。語氣陰涼:“小白,你很好。”
最近的大陸突然被魔族入侵,無數人妻離子散,原來只是因為這個小傢伙人心不足蛇吞象,明明自己吞不下那麼大的食物,非得自己霸佔一個茅坑位。
就在杜陌顏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靠譜的傢伙時,浩大的鐘鳴聲突兀的響徹了整個縹緲仙宮。
杜陌顏的眸子與駱寒兩兩相對,兩人的眸子在一瞬間變得分外銳利,這是!縹緲仙宮最高的警示。
兩人匆匆趕赴大廳集合時,大廳的裡裡外外已經站好了很多人,方才落地,薛老已經一臉沉重的移動到兩人身側。
那張蒼老的容顏上,全然沒有了一直以來淡定自若的神色。
“陌顏...我必須得告訴你一個訊息。”薛老沉著如墨的臉色,讓杜陌顏的心底不由得忐忑不安了幾分。
她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整個身體都崩成了一條直線。遠遠就聽到有隱約的聲音傳入她的耳廓。
“魔族......魔族攻進東嶽了......”
毀滅性的災禍.......要降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