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那個大師姐的白骨都已經腐化很久了。那位大師姐,和眼前出現的這女子,都有著共同的特點。
美貌!
比她元蕊更加的美貌。
遠如山黛的眉點綴在那張宛若鵝蛋的小臉上,一雙含情的桃花眼,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豔麗奪目,小而翹的瓊鼻和那張泛著粉嫩的櫻唇。
唇多一分則朱,少一分也蒼,黑色的髮絲服帖的垂落在衣服兩側,而女子身上穿著的,正是一襲耀眼的大紅色對襟薄紗華服裙。
明明是一身極為普通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吳墜九天的仙子,刺的人耀眼。
輕輕的聲音如同山間叮咚作響的泉水,甜美可人的流淌進在場每個人的心扉,讓她們有了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這樣的容顏和聲音,成功讓元蕊心中警鈴大作,本能的轉過頭,看向了方才甦醒的蘇衍。
北堂寞的一句娶到她是君小子的福氣,讓蘇衍臉上的假笑差點崩裂在原地。
他猜想了很多,猜想到他們兩可能會含情大進一步,不過他也是有的是機會讓他們兩分開,可誰知千算萬算,就是沒有料到魔族的突然降臨。
中央神地的混亂他是極度興奮的,畢竟只有這樣他才能渾水摸魚,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兩人的婚禮來的如此之快。
蘇衍的神色悲愴,楞在了原地,恰巧元蕊的目光在此時向著他投來,而蘇衍這種深情的眼光,是元蕊她從來都未曾見過的。
她追逐了這個男人盡十年,這個男人從沒有因為自己而有過其他的情緒變化。
對著自己,這個男人想來都是一副假笑,雖然知道那笑是自己費盡心思騙來的,可是她還是得意,因為蘇衍的表情只屬於她。
如今,她卻在這個女人的面前看到了蘇衍除了假笑之外的另一種表情,她怎能不嫉妒,她嫉妒的快要發瘋了。
蘇衍只能是她怨蕊的珍寶,誰覬覦都不行,元蕊的心中瘋狂的嘶吼著,努力的抑制著自己劇烈顫抖的身體,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跳出去,那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男人,隨手就可以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她。
都是這張臉,對,這個賤女人沒有了這張臉,看蘇衍還能喜歡她什麼?所有比她漂亮的女人,都該去死,最漂亮的女人,只能是她元蕊,只能是她。
“我倒是不曾想,君兄這麼快就已經大婚了,更沒想到,君兄下手的,竟然是蘇某的夢中女神,君兄可真是不厚道。”
蘇衍爽朗的笑聲傳遍整個房間,也正是因為這聲笑,杜陌顏的目光這才移動到這個據說是璇璣宮少宮主的男人身上。
臥槽!杜陌顏的心裡忍不住罵出兩個髒字來,臉上也是一副雷劈了的表情。竟然是這個怪人。
是了,蘇衍留給杜陌顏的印象,是一個怪人,一個一見面就裝作神魂,一出口就驚天動地的怪人。
畢竟,不論是哪個姑娘,一見面就被那樣的忽悠,都會放對方腦子不正常吧。
何況,當初蘇衍的第一句語出驚人的話便是:“姑娘,本機子算的,姑娘當有場戀愛和我談談。”
說完以後又莫名其妙的的消失不見,任誰都會將他當做神經病的。
這樣一個在自己看來神經病的男人,突然一本正經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杜陌顏表情自己的心情,十分的難以言喻。
“哈哈哈哈...原來是你啊...”杜陌顏尷尬的笑了幾聲,不再言語。但是臉上掛著的尷尬,在場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是啊!我也沒想到,一個是我愛杜的女神,一個是我一輩子追趕的目標,你們倆竟是在一起了,蘇某真是好傷心啊。”唱唸俱佳的蘇衍,裝作格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戲演夠了,便說正事。”冰冷中帶著幾分漠然的聲音,在房間裡炸開,是不想看到這個小白臉再勾搭自家媳婦的某個大醋罐子開的口。
駱寒的這麼一開口,成功讓蘇衍停止了自己的表演,近乎貪婪的盯著自己對面這個讓自己的心能夠劇烈跳動的男人。
蘇衍收起了自己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語氣也變得正常起來:“那便不知,君兄要問我何時了?”
說話間,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理了理自己黑色的髮絲,似乎真的是一副任君詢問的模樣。
“神地出事的原因,情況如何?”又是簡短而漠然的語氣,無奈的瞥了瞥這個一直以來像是冰山的男人,蘇衍接話了。
“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就是那幾日,神地突然降下大霧,所有人以為是大雨的徵兆,也就沒有多注意,不想,黑色的霧氣在短短的一天內形成。”
說道這裡的時候,蘇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懼,語氣也帶上了震撼萬分的感覺:“一個人形的怪物,帶領著一群噁心,怪異的魔族,從那團黑霧裡衝了出來,到處點起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