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才還在雙目緊閉的男人,在她靠近的同時,突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是的!沒錯,是突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泛著金色光芒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柔順的黑色,眸子目空一切的漠然,顯然已經散去,而那雙眸子殘存的,只有杜陌顏混熟於心的戲謔目光。
“娘子離我這麼近,可是想要對為夫一親芳澤?”駱寒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的惡趣味,同時,不大正經的話語,帶著一本正經的語氣從他的嘴裡沉聲送出。
“嘶...”熟悉的抽氣聲,輕飄飄的在兩人所在的方寸之地響起。方才還分外得意的調戲著杜陌顏的駱寒,面色蒼白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眼神裡也充滿了哀怨,媳婦老喜歡掐腰懲罰自己怎麼破!?急急急!線上等。
駱寒只差要仰天長嘯了,別讓他知道是誰教會了杜陌顏這一招數,否則他一定讓她好看。
“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覺得自己可以上天了?”杜陌顏再次狠狠地掐了某個男人腰間的一把軟沉聲道。
武啟雙目誠懇的盯著眼前這兩個神仙一般的人兒,作為大老粗的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兩人間詭異的氣氛,洪亮的大嗓門悠悠的在兩人之間飄蕩起來。
杜陌顏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也只能在這個時候偃旗息鼓,憤憤的給了自己旁邊的男人一個白眼,杜陌顏的臉上再度恢復了笑眯眯的神采。
畢竟,這個老怪物口中的魔女,似乎是那個也算救過自己一命的少主。
這幾天的相處下來,杜陌顏知道這個青鸞境的少主,並沒有她母君青雲的見風使舵和兩面三刀。
這個姑娘別看著平時和駱寒一樣長著一張死人臉,但是心腸也是沒話說的,加上這逆天的容貌。
倘若我不是有駱寒這個臭男人的美貌給我天天免疫,身為一個女人的我,也要被捕獲了。
不過最讓杜陌顏吃驚的是,這個看起來一點都沒有魔族的基因,也不嗜血殘暴的女孩,竟然是純血魔族後裔。
瞧著這群人恨不得吃掉她的模樣,杜陌顏果斷的決定,幫這個可憐的姑娘一把。
“妖女,束手就擒吧,隨我們回去承認你自己的罪行,然後自縊吧。我們不會為難你的。”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修者們,將青瀅與綠蘿兩人團團圍住。
綠蘿將虛弱的青瀅護在身後,眸色沉沉的盯著這些不肯放過她們兩的修者:“你們何必趕盡殺絕,少族長只不過是被魔物附身過而已,不小心殺了你們門派裡的兄弟,也不是她的過錯。”
聽著綠蘿的話語,一名臉上帶疤的男子站了出來,因為太過於憤怒,他臉上的刀疤看起來格外兇狠。
“不小心?我只認人,就是她殺得,我可管不了是不是什麼魔物附體。”男子話落的同時,一群修者面色憎惡的盯著綠蘿背後的青瀅。
惡狠狠的眼神裡泛出的,是恨不得吞掉青瀅的戾光。
“阿蘿,不要跟他們講道理了,你快走吧,不用管我,不能搭上了你。”青瀅蒼白著臉色,語氣虛弱。
“放下你?不可能,我綠蘿看上的人,怎麼可能放的下。”綠蘿轉身,輕輕撫了撫青瀅蒼白的臉頰,柔聲低語。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青瀅本就蒼白的臉頰上,突的泛出一道粉嫩的光暈。她似乎...似乎是聽到了...聽到了綠蘿說,自己!是她看上的人。
青瀅的心裡一陣小鹿亂撞,那顆因為自己是魔族後裔而死寂的心,也在這個時候“噗通,噗通”劇烈的跳動起來。
“你...”青瀅斂下自己的眼瞼,有些不可置信的低聲發出一個單調的音節。
仔細觀察著眾多修者小動作的綠蘿聽到青瀅這一聲單調的音節,有些心慌的轉過身。
看到這個美豔絕倫的女孩子還好好站在自己的身邊時,她懸起的一顆心終於平復了下來。
“阿蘿,我們逃走吧,你不是他們的對手。”青瀅斂下眸子,低低的言道。
還未等綠蘿對她的話語做出反應,青瀅透著疲憊的聲音再度在她的耳邊傳遞:“衝進族地,那裡...那裡有生路,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青瀅的話語讓綠蘿徒然一驚。不等她治住青瀅的動作,那摸婀娜的身影已經從她身邊竄了出去。
“你們不是想要我的命嗎?只是不知,最後如何分歸我的去處。”青瀅面無表情的睨著對面這些虛弱的一群修者淡淡道。
“妖女,你殘害我天書門數十條兄弟的性命,你肯定得隨我們回去。”一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中年道士,著一身灰色的樸素道袍,從隊伍中站了出來,厲聲呵斥。
“道士,你這話我傲天谷可不喜歡聽,我傲天谷死傷數百人,如今你們天書門就想帶走她,做夢,你先過了我們傲天谷這一關。”更為暴躁的聲音從傲天谷那邊縹緲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