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方天畫戟,如同鎮壓神魔的山嶽,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向著孔元蹇猛然砸去。
孔元蹇譏諷一笑,劍身隔空一擋,這片因為強強碰撞的空間,寸寸化為了虛無,漆黑的虛無界風絲絲縷縷的散發出來,讓人一眼望去就覺得觸目驚心。
“可真是浪費我的時間,你就這點本事嗎?那麼,現在就到我了。你現在就去死吧,賤女人。”孔元蹇陰冷的聲音飄忽在南宮舞的耳畔。
南宮舞的瞳孔劇烈的收縮。這個實力強悍又陰狠毒辣的男人已經趁她不備。悄然潛行到了她的身邊,同時他手中的那柄劍向著她爆烈砍下...
要看那柄巨劍就要降臨在南宮舞的頭頂,以極其霸道的方式抽走她的修為,甚至是溯滅她的魂魄。
一抹豔紅色的身影,卻在此時宛若天神降世,兩根皓白的手指毫不費吹灰之力的將那柄來勢洶洶的劍一把捏在手中。
又宛若丟垃圾一樣隨手將那柄劍扔了出去,深深的插在了那塊巨大的石頭上。
本命劍的受損讓孔元蹇的喉間成功的泛起了一股腥甜,壓制住自己喉嚨裡的那口血,孔元蹇目光陰翳的注視向那抹紅色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有些流轉著無限美麗碎光的桃花眸女子,巴掌大的小臉上,此刻是一副全然面無表情的模樣。
而她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孔元蹇盯著她的時刻,不慌不忙的收回,極為銳利的強大精神威壓從她的身上駭然的爆發出來。
以輾壓的姿態狠狠的摑向聚星宗的所有弟子,一些精神力不濟的聚星宗弟子當場噴血溯滅,被那女子乾乾淨淨的滅殺在這片天地間,彷彿從沒有來過一樣。
一些弟子更是失聲叫了出來:“陌顏師妹!”
蘭柔疑惑的看著前面的女子,不理解這個師弟師妹們為何能夠如此信心十足的信任這個看起來年紀不滿二十的少女。
雖然心裡疑惑,但是蘭柔手底的動作更加迅速,一連殺掉了好幾人,這才抽空看向了那個少女,一襲張揚的紅色紗衣,有著少女最嬌嫩的容顏。
一雙桃花眸中盛滿了冷漠,渾身散發著一股屍山血海的弒殺血氣,如果是普通修者,只怕也會被這猛然的視覺衝擊激的心魂劇震。
哪怕是同樣身為女子的蘭柔,也不由得對她肅然起敬起來。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悄然誠服,蘭柔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心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竟會有對女子心甘情願臣服的這一天,再度宰殺了想要偷襲自己的兩個聚星狗。蘭柔的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
她自己也清楚,別看她平時好說話,性情也是出了名的柔和,善良。但是她的心裡真正敬佩的人都是為數不多的,至於能讓她誠服的人,恐怕只有她那短命的師傅了。
如今,這第二個人卻是出現了,還是這麼年輕的一個女子,這讓蘭柔的心底是極為詫異的。
“不知死活,竟然敢耽誤我宰了這群小老鼠,既然你這麼喜歡救人,那就先學會自救吧,我會讓你後悔多管閒事的。”
孔元蹇咬牙切齒的對著杜陌顏開口威脅著,他這句絲毫沒有一點威脅作用的話語,成功的讓杜陌顏笑出聲來。
“哦?讓我自救,讓我後悔多管閒事?倒是狂妄,我身為縹緲仙宮之人,怎麼可能看著它被你這個畜生滅掉,嗯?”
鮮紅的唇瓣一張一合,落在孔元蹇的眼中,讓他成功的看到了,他本費了一番心思說出來的話語,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天大笑話的全部過程。
這讓他陰沉的眸子更加掛不住起來,果然這個罪洲裡有的只是不知禮數的土著,都是該死的賤民,他就不該跟他們說這麼多。
想到這裡,孔元蹇悄然無聲的召回自己的本命佩劍,佩劍晃晃悠悠的從束縛它的地方劇烈的爆起,一次又一次的撞擊在杜陌顏的封印上。
這讓已經感知到孔元蹇小動作,不由得輕輕勾唇一笑。
隨著孔元蹇佩劍的召回,那柄巨大的劍影霸道的漂浮在空中,分外不客氣的汲取著這片天地的靈氣。
由於天地間玄氣與靈氣的不斷被汲取,整個天地慢慢的都由晴空萬里,逐漸變得霧氣沉沉。
天地彷彿破了一個大口,無盡的黑沉從裡面冒了出來。那柄巨大的劍影在這片徒然變色的空中迸發出強烈的耀眼光芒。
而它的目光,則是直指淡然站立,泰山崩於前也面色毫無變化,甚至是嘴角依舊掛著意味不明笑意的杜陌顏。
“去死吧!你這個螻蟻。”孔元蹇面容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意,而他手上的光劍已經向著杜陌顏狠厲的劈落,
不斷閃爍的白光,攜帶著無盡的雷罰氣息,悄然的夾雜在那驚天的一擊中,蔓延在那柄劍上,滋滋作響著。
“轟隆……”
巨大而神聖的媧皇虛影,猛然出現在這片天地間,將那由於那柄劍帶來的黑沉與沉重不斷地驅散,淨化,直至全然消失。
媧皇身旁的神光在復原著周圍空間的同時,有無限的生機能量從那些神光中勃勃生出,籠罩了每個重傷的縹緲宮弟子。
“生機!”簡單的兩個字從杜陌顏的口中吐露,隨著她語音的落下,所有被籠罩弟子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蓬勃的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