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晃動起來,應該是藍弈在快速跑動。
然後下一刻,一個大門出現在眼前,門頭上寫著——市化工廠。
真的是化工廠!
這時,畫面又是一閃,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視野中已經是化工廠內部。
她看到很多軍人,穿著厚重的,應該是防護服之類的衣服,正在小心又迅速的搜查。
池早睜大眼睛拼命記著所有看到的東西。
可夢境並不是完整的回放。
就在池早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一道嘶吼聲響起,“郝隊,小心!”
“轟!”
剝奪人聽覺的爆炸聲響起。
畫面劇烈晃動,拔高。
有黑灰色的,白色的,橘色的煙霧瞬間升騰。
天色轉眼暗下好幾個度,太陽隱去了漫天橘黃色的煙霧後。
一切的發展,都如已經做過不知多少次的“爆炸夢”那般。
果然,橘色冷陽也只短暫停留了兩秒,所有的畫面就全都被無邊的黑暗取代。
……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被炸飛,陷入昏迷的是藍弈,並非郝強。
而那一聲“郝隊小心”,或許就是郝強變成痴傻孩童的原因。
或許就是因為那句提醒,他有幸在爆炸中活了下來,但最終卻因為吸入了太多有毒氣體,身體和大腦都受到了損傷,變成了宛如痴傻孩童般的病弱模樣。
那藍弈呢,藍弈又有沒有吸入毒氣?
這場爆炸後,他的身體又怎麼樣了呢?
可惜視角所限,池早或許永遠都沒有辦法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時,耳邊傳來輕喚她的聲音。
“早早,早早?”
“是不是做噩夢了?早早,快醒醒!”
臉上傳來觸感,似是有人在給她擦眼淚。
池早從變成一片漆黑的夢境中脫離。
她睜開眼睛,就對上了王阿姨和王建軍擔憂的視線。
還有稍微靠後站著的,同樣擔憂的邢遠山。
見池早醒了,王阿姨鬆了口氣,連忙詢問,“怎麼哭了?是不是做噩夢了?你……”
可還不等她把話說完,池早就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王阿姨嚇了一跳,“哎呀,早早你慢點兒,你現在可不能這樣猛起猛站的,你……”
“王姨,我有急事要找藍弈!”池早打斷王阿姨,強忍著眩暈站起身。
這急切的,不管不顧的模樣,讓王建軍和邢遠山突然就想到了什麼。
國慶的時候,國慶的時候池早可不是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嘛。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找弈哥,是要打電話嗎?走,哥揹著你去!”再沒有阻攔,王建軍立刻半蹲到池早身前。
他臉上早已沒了平時嬉皮笑臉的模樣。
池早雖然還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會暈倒,但情況緊急,她不知道等會兒走起來還會不會再覺得暈,再耽誤事兒。
於是也沒有拒絕,當即趴在了王建軍背上。
邢遠山也立刻走去旁邊護著,手裡還提著池早的包。
他知道,包裡有槍。
三人小跑著,就往病房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