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孕了?懷了藍弈和她的孩子?
她……
鼻尖驀然一酸,池早輕撫上小腹,眼眶溼潤。
想到藍弈如果知道這個訊息會有多高興,還有師父,她眼淚掉落,唇角卻忍不住勾起。
鑑於池早話裡表達出的嚴重性,藍尚武來得比預計中的還要快。
而池早,總有一種預感,預感夢境裡化工廠的爆炸會比上輩子提前,而且極大可能還跟蔣守國和祁鈺生有關。
所以沒有時間寒暄,她跟王建軍說,“哥,你今晚還是過去小院兒那邊住吧,幫我跟師父說一聲。”
然後從邢遠山手裡接過包,衝他們點了點頭,就坐上了藍尚武的車,快速離開。
沒多久後。
藍家。
鄭淑蘭和馮婉清看著緊閉的書房門,臉上滿是疑惑和擔憂。
書房裡。
給池早拉開凳子讓她坐下,藍尚武倒了杯水遞過去,“說吧早早,出什麼事了?別怕,不管什麼事,都放心大膽的說。”
他鼓勵池早。
池早深呼吸好幾下,“嗯”了一聲。
然後在藍尚武的注視下,從包裡掏出藍弈給她的那把槍。
“咚”一聲。
藍尚武身形一凜,胳膊肘撞在了桌面上。
但他卻顧不上管,只瞪大眼睛,視線在池早和那把槍上來回切換。
槍是他給藍弈的,因為用途特殊,自然是做了些隱秘的標記的。
所以他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可問題是,說好給潛伏中的同志的槍,怎麼會在池早手裡?
這、這……饒是藍尚武刀槍火炮中這麼多年,一時也根本想不明白。
“爸,時間緊急,我給您看這把槍,就是為了讓您相信我。”這時,池早開了口。
“我知道您很難理解,但這些咱們過後再說。”
“現在有個情況就是,之前沒找到的第三枚炸彈……”
“第三枚炸彈”這樣保密級別很高的幾個字入耳,藍尚武的臉色徹底嚴肅了下來。
但他如池早需要的那樣,並沒有打斷,只聽著她繼續說。
池早沒有提重生,也沒提做夢,把這些全都模糊掉,只講化工廠爆炸本身。
而隨著她一句句的話出口,藍尚武放在桌上的手,已經緊握成拳,青筋凸起。
“爸,我有預感,爆炸的事跟祁鈺生和蔣守國有關。而且、而且很可能就會發生在最近,可能是大年三十,可能是後天,甚至可能就是……今晚。”
“所以……”
所以什麼,池早的話被凳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打斷。
卻是藍尚武豁然站起身。
“你在家裡好好待著,哪裡都別去。我立刻去跟上級彙報!”他肅聲說。
話音都還沒落,人已經朝書房門走去。
可池早卻跟著一起站起了身。
她叫住藍尚武,“爸,我要一起去化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