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醫妃

第194章 毒殺

“下了,但是太子殿下好像不懼毒藥!”這一點,鎖兒也十分疑惑。

曉芳咬牙,“我就知道,他在南疆之南一年半,一定有什麼避毒的良藥。”

感覺自己白操心一場。

“所以,這宮裡,不止只有趙文修一撥人?你有沒有同夥?”墨影接著問。

“沒有,我們都是單獨行動,趙相從不讓我們互相見面,是以我也敢確定,阿順不是我們的人!”

“那你與趙文修如何傳遞訊息?”墨影擰眉,實在想不出來,另外一撥人,會是什麼人。

鎖兒咳了一口血,淡聲說,“你們知道也沒用,那人只認我一個,我若是死了,他立刻便會逃走。”

“你說出來,我們自有辦法。”曉芳有些耐不住性子。

“那人平日從不找我,有事時,便會在攬月宮的門口掛上一批紅綢,我便在側門的磚縫之中取我的任務,我若想見他,便在攬月宮門前掛紅色燈籠,他也自會去磚縫之中取情報。”

“所以,說半天,你也不知他是何人是麼?”曉芳真急了。

鎖兒點頭,曉芳一掌便劈在她的後腦勺上,而後悄然將她關在攬月宮的地牢之中。

之後,攬月宮再次出現的鎖兒,便是曉芳。

墨影得得阿順這條線索後,便讓新任的大內總管武大人去將阿順提到未央宮,在未央宮偏殿,墨影與剛哲一同審理了阿順。

阿順膽子比鎖兒小,他一見到大內侍衛,便知大事不妙,也沒打算藏著,便將他的主人供了出來。

沒想到,他的主人,竟是何光遠!

剛哲與墨影皆是一陣靜默,子衿卻早有預料,“他自然是恨我的,絮兒姑娘一生為崇睿勞心勞力,最後落得如此下場,我卻坐享了崇睿所擁有的一切榮光。”

“沒有皇后娘娘運籌帷幄,臥薪嚐膽,哪有陛下今日的北狄明君!”剛哲最受不得別人詆譭子衿,一路走來,他看得最是分明,自然瞭解子衿一路到底有多艱辛。

“可是在何光遠的心裡,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如何絮兒!”

子衿也很疲倦,何光遠為了給何絮兒爭這個皇后的名頭,曾與崇睿大吵大鬧過,可崇睿卻終究沒有同意。

其實即便崇睿同意,子衿與趙由之也不會同意,畢竟崇睿是一個賢明的君主,若是封了自己父親的亡妃為後,只怕要遭天下人詬病。

可何光遠卻看不透,不管崇睿多容忍他,他依舊得寸進尺,絲毫不改!

“那,如今怎麼辦?”何光遠雖然現在已經被閒置下來,可他畢竟是被崇睿封為國父的人,若不是有確鑿的證據,即便子衿,也不能輕易動他分毫。

“阿順,何侯爺是不是與趙文修沆瀣一氣,想要攪亂我北狄大業?”子衿問縮成一團的阿順。

阿順搖頭,“奴才不知侯爺是不是與趙文修沆瀣一氣,但鎖兒姑娘要下毒,卻是侯爺指使奴才將毒藥送給鎖兒姑娘的。”

子衿眸色一涼,“他要殺我,我可忍可讓,可他要動我的子歸,我便不會輕易饒恕他,找人去將保護何家的花影替換下來,接替她的工作,監視何家一舉一動。”

墨影神情一滯,“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說,花影……”

“你覺得她會毫不知情麼?”子衿涼聲問。

墨影無言以對,他對子衿拱手,“我是她的大師哥,出事我首當其衝,赤影,隨我去將花影帶回來,交給師父,讓師父處理她。”

青峰山的人,青峰山自己處理,這子衿認可。

子衿命人將阿順關押起來,就等著墨影的訊息。

不出一刻鐘,花影便被赤影帶回來,站在青山老人面前,青山多年未見花影,蹦蹦跳跳的圍著她轉了幾圈,而後問,“我家小花兒怎麼回來了?”

“師父跟應該問問,花影師姐瞞著大家,對崇睿做了什麼?”子衿捂著傷口,從遠處施施然走來。

花影眸色一沉,涼聲說,“皇后娘娘,我們總算是見面了。”

“不敢當!”子衿站在離花影不遠處,眸色涼涼。

青山老人看花影,“你做了什麼?”

“徒兒什麼都沒做!”

青山自然不信,“子衿性子這般好的人都發火了,你還敢說你什麼都沒做?”

“師姐確實什麼都沒做……”

子衿話音未落,花影便冷哼,“你不配叫我師姐!”

“花影姑娘確實什麼都沒做,何光遠處處下絆子她也沒阻止,何光遠與趙文修勾結她也沒管,何光遠要殺子歸她也沒管,僅此而已。”說到最後,子衿自己都笑了。

是啊,她做錯什麼了?她什麼都沒做錯!

“花影,子衿說的可是真的?”青山忽然大怒。

“師父,師弟糊塗受她迷惑,你們為何也這般糊塗?”花影始終無法理解,崇睿與何絮兒這麼多年的感情,為何這個慕子衿才出現五年,就打破了原有的平靜。

哎!

青山老人嘆息,“你長期待在何家,自然不知她的好!”

“我只知道絮兒剛入宮,崇睿便娶了這個女人,之後便再也不重視絮兒,絮兒每日在宮門口眺望,就只想看崇睿一眼,我所看到的,是一個女人一生的痴戀。”花影說到動情處,甚至有些哽咽。

“可師姐你又可曾知道,慕子衿她剛嫁給師哥時,是什麼樣子?”曉芳將人皮面具扯下來,露出她自己的樣子。

花影眸色涼涼的看著曉芳,“我不想知道!”

“即便你不想知道,我也要說,一個女人,從孃家空手嫁到王府,她承受了諸多的指責,與師哥成親後,師哥看都不曾看她過一眼,張榕榕要殺她,師哥冷眼看著,我們每個人都冷眼看著。

師哥被下毒,她明知救師哥,師哥也不可能感激她,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救了,師哥戀著絮兒姐姐,她雖然難過,但是得知師哥有可能被髮配北荒,她還是憑一己之力,去皇宮力挽狂瀾。

被魂歸帶來北荒,她掙扎求生,也要回到師哥身邊,師哥中了噬心蠱,是她以命換命,救了師哥的命,直到那時,師哥才放任自己不再剋制自己對她的感情,即便負了絮兒姐姐。

後來,她助師哥殺崇德,在師哥西征時,她明明有機會逃走,可為了師哥的安全,她卻在宮中,被崇景欺辱算計,肚子裡的孩子被活生生的打出來,她容易麼?”

曉芳說完,微微嘆息,“死比什麼都要容易,最艱難的,是活著!”

“那絮兒所做的一切,就這般被抹殺了麼?”即便她慕子衿有多艱難,可絮兒呢?

“難道你希望師弟此生便守著對絮兒的承諾,一輩子再也不能愛上任何人麼?”墨影看著花影,眼神中全是冷意。

“離開大月皇宮,他們不就能在一起了麼?”花影始終堅持。

呵呵!

“花影姑娘這話說得好笑,絮兒姑娘嫁的是他的父親,難道換個身份,就能改變她是崇睿繼母的事實麼?”子衿嚴厲的看著花影,眼神凌厲得像冰冷的劍。

“你找死!”花影閃身到子衿面前,對著子衿便是一掌。

青峰山的人都愣住了,他們雖然不願子衿死,可也沒人捨得對自己的師姐妹動手,那一刻,子衿心裡是如此薄涼,她沉重的閉上眼。

可花影的手未曾碰到子衿,就便一隻純白色的衣袖格開,“青山,你若不管管你的徒弟,別怪我不客氣。”

是清虛前輩!

子衿淡然一笑,“前輩,無妨,子歸,與母親回去!”

“皇后……”墨影與曉芳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子衿回頭,笑得燦若星辰,“沒事,只是還要勞煩大家,將趙文修藏在暗處的人,替崇睿找出來。”

不在意麼?

不在意是假的,子衿從來都將青峰山的人當成親人,在花影與她之間,他們不知如何選擇,子衿並不怪他們,只是,心裡終歸是難受的。

看著子衿牽著子歸離去的背影,青峰山所有人皆默,他們就這樣看著,子衿帶著子歸一步步的走出攬月宮。

連同,這些年,建立起來的親情!

“這下,你滿意了麼?”墨影看著花影,凜冽的眸子裡,全是責備。

“大師哥……”

墨影擺手,“不必說了,你好好反省反省,日後如何與師弟解釋吧!”

從攬月宮離開之後,清虛拒絕讓青峰山任何一個人靠近子衿,而青山,自此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子衿頗感無奈,對清虛說,“前輩,那些事過了就過了,當時他們也能是嚇到了。”

清虛剜了她一眼,完全無視之。

清虛就是這般任性,不管是好人壞人,只要是他看中的,他喜歡的,他就會護著,在他的世界裡,只有他喜歡的,沒有親人這樣的說法。

攬月宮。

苦等多日,曉芳終於等到攬月宮門前掛起紅綢,看到紅綢之後,曉芳便問藏在側門的赤影,“看清楚了麼?”

“嗯!”赤影回答,可他心裡還很疑惑,“那日,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清虛前輩不許我們靠近皇后娘娘。”

那日的事,是所有人的難堪,曉芳這般磊落之人,也覺得異常難堪,她憂傷的說,“以後,皇后娘娘都不會原諒我們了。”

“她才不是這樣的人,聽杏兒說,她一直在求清虛前輩,讓我們繼續保護她還有調查何光遠,可清虛前輩始終不理會,你們到底做了何事?”

當日的事情只有青山和墨影夫婦還有花影知情,赤影將花影丟到攬月宮後,便去了淑儀殿看杏兒,所以壓根不知那日發生的一切。

曉芳聽後又慚愧又感動,便將事情的始末與赤影說了一遍,赤影聽後,總算是理清。

“你是說,花影動手時,你們沒有一個人上前去保護皇后娘娘?”

“那一刻,是懵的,花影動作原本就快,或許,我們潛意識裡,確實都不願傷害師姐,卻忽略了這樣,對皇后娘娘的傷害有多大。”

說起那日,曉芳便覺得難堪。

“走,師哥帶你去見皇后娘娘!”赤影忽然有了主意。

曉芳楞,“我爹爹都未必打得贏清虛前輩,我們……”

“不打架,我們將細作抓過去,皇后娘娘自然就能見我們了!”赤影說罷,拉著曉芳便走。

兩人去到雜役房,將一名瘦弱的男子抓住,可看清那人後,兩人皆是一愣,這人,不是莫勝輝的兒子麼?

“莫公子……”赤影疑惑的問。

“哼,既然都已經被你們找到,又何須這般客氣?”他竟毫不掩飾。

“好,即使如此,去皇后娘娘面前交代吧!”赤影抓著莫公子便走。

未央宮前,赤影正要進入,卻聽到空中傳來清虛冰冷的聲音,“你們要是敢靠近一步,殺無赦!”

“前輩,那日之事,我小師妹與我說了,這事確實我是我師傅與師兄師妹的錯,可眼下,我們抓到了與鎖兒一同謀害子歸的細作,還請前輩讓我們去與皇后娘娘交代一下。”

“人留下,你們,滾!”清虛護短記仇是出名了的,幾句話,如何能打消他的念頭?

這時,墨影與青山老人押著何光遠與他的妻子也來到了未央宮門前。

“子衿,師父將何光遠給你帶來了,他私通趙文修的證據也找到了,師父對不起你!”青山沒理會清虛,用渾厚的內力對屋裡喊。

聽到青山老人的聲音,子衿連忙提著裙襬走到院子裡,像個小女孩一般的拉著清虛的衣襬,“前輩,我真不生氣,那花影姑娘是師父的徒弟,他們有二十幾年的師徒情義,大師哥與曉芳也是,當年我被慕子蘭與慕良遠如此迫害,也會顧念親情,而對他們手下留情,更何況他們面對的是並無大過錯的花影姑娘呢?”

“那你難過什麼?”清虛不給面子的拆臺。

呃!

“當時自然是難過的,可是仔細想想,他們這麼多年,跟著陛下不為功名不為利,出生入死保護我們,一點小錯何必計較,如今我身體大好,適才魂歸大哥不是派人送來了上好的海鮮麼,晚上做海鮮給您跟師父下酒可好?”

哼!

“有六十年陳釀西風烈!”這酒是當年阮成恩從皇宮拿出來給崇睿治傷的,因為尊貴,子衿便將酒埋在睿王府的樹下,離開前,她讓人去起了出來,一路帶到北狄。

這酒性烈,她受傷期間,也只敢小飲一點點,清虛時常過來與她治傷,但是因為知道這酒治傷效果奇好,他也沒好意思管子衿要來解饞。

如今子衿親口承諾,他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酒是你孝敬我的,海鮮是我徒弟孝敬我的,與他何干,不給他吃!”清虛用手指著青山,而後拂袖而去。

青山老人忍無可忍,走進去便與清虛理論,不多時,後院便傳來打鬧聲,還有子歸的叫好聲,好不熱鬧。

子衿捂著傷口,淡淡的看向何光遠,“安樂候,別來無恙!”

“慕子衿!”何光遠咬牙,恨不能吃子衿的肉喝子衿的血。

曉芳走上前來,哽咽著說,“師嫂,我對不起你!”

“傻丫頭,過去的事,我都忘記了,你去記他作甚?勞煩大哥們,將人都給我帶上來,而後將剛哲請回來。”說罷,便讓曉芳攙著她往大殿走去。

一切,一如平常,她還是那個溫柔有禮的慕子衿,而他們,還是他們。

這就是慕子衿,這個心胸豁達的女人!

不多時,剛哲匆忙趕回來。

“我們,便開始吧!”子衿淡淡的看著何光遠,誰也不知她想做什麼。

“安樂候,你是陛下親封的國父,按理說,我一個女人,根本就沒有理由審你,是以,我將剛元帥請回來,陛下不在皇宮,他能代表陛下,所以,也不算辱沒了閣下。”

“慕子衿,你既然世道我是陛下親封的國父,還敢這般待老夫?”從頭到尾,青峰山的人都沒有告訴何光遠他們為何事將他帶過來。

子衿捂著傷口輕聲的咳嗽,“安樂候吃著北狄的俸祿,享受著陛下的厚待,卻與大月宰相趙文修狼狽為奸,意圖謀殺北狄太子殿下,安樂候倒是好意思拿陛下來壓我。”

這……

何光遠嚇得不安的後退了一步,“你……慕子衿,你這個妖后,你含血噴人,陛下不在朝中,你便找這麼個蹩腳的理由對付我。”

“我一直敬重絮兒姑娘,她為陛下所做的一切,我一直感念於心,陛下也從不敢或忘,可安樂候可曾想過,你要求陛下立她為後,其實才是對絮兒姑娘最大的不尊重。”子衿嘆息,為了一個虛名,何光遠晚節不保,卻不知是否值得。

“你放屁,那是我女兒該得的!”何光遠指著子衿的鼻子大罵。

子衿往前一步,冷冷的看著何光遠,“即便崇睿立她為後,我只是個妃子,於我而言,又有何損失,到時候天下人只會笑話她,說她不守婦道,說她魅惑繼子,說崇睿不顧倫常,說他們是姦夫淫婦。”

“你,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跟你拼了。”何夫人原本一直在哭泣,可聽到慕子衿的那句“姦夫淫婦”終於爆發。

子衿沒有後退,曉芳一把抓住何夫人的衣領,涼聲說,“你們要的,不過就是這個罵名。”

“何夫人是大家閨秀,自然知道世人眼中的倫常是何等重要,難道他們還會歌頌他們的愛情麼?絮兒在京都百姓心中,在大月百姓心中,是為了保住崇睿與自己名聲而赴死的貞潔烈婦,是大月女性的楷模,你們卻偏要破壞麼?”

這……

何夫人忽然跌坐在地上慟哭,“當初我就說過,她若想要與崇睿日久天長,就不要想著用這個方法去助崇睿,啊!她不聽,她偏偏不聽!”

聽見何夫人痛哭,子衿心裡也是諸多難受,她忽然腳下一軟,按著傷口跪在何夫人面前,“子衿說話不中聽,子衿給您道歉,可若崇睿真的立絮兒為後,那他們面臨的,只有這一種狀況,夫人,絮兒以死替崇睿鋪就的路,如今她的父親卻好毀滅。”

啊!

何夫人只知道哭,何光遠被哭得心亂如麻,他惡狠狠的看著何夫人,“你這無用的女人,你哭什麼哭,慕子衿竊取了絮兒該得的一切,她憑什麼?”

“安樂候一定要逼著我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麼,崇睿若是知曉,那他對安樂候一家的情義,還保得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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