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隊友,真是腦袋被驢踢了!
“升堂,立刻替本官升堂!”廣志興被衙差攙扶著才能站起來,走路依舊是踉蹌著,在看到面上還是不服的劉景輝,忍不住的嘆了口氣,“一個個的為了銀子都不要命了!”
因為早上的鬧劇,許多洪都的百姓都圍在縣衙門口久久不曾離去,如今見著袁州知州廣大人竟然要親自審理此案,更是覺得稀奇,全部都擠在縣衙外頭,想要一看究竟。
大堂之上可謂是千姿百態,劉景輝被衙差按壓著跪在了地上,劉歸凡跟著下跪就給廣志興給急匆匆的叫了起來,楚玄身後跟著徐青,自從出現,就不成給任何人行禮。
劉景輝心中不服,吼道:“大膽刁民,見到廣大人還不下跪!”
本以為這劉景輝還算是個有腦子的,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竟然還不曾反應過來,看樣子也是高看了他。楚玄冷哼一聲,白眼掃過眾人,道:“我倒是想跪,就是不知道你口中的廣大人,受不受得起!”
廣志興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摸幹額頭的冷汗了,整個人嚇得直哆嗦,就差從官位上直接衝到楚玄的面前跪下,然後高呼九皇子千歲,將楚玄的身份挑明瞭,免得還有人敢質疑他的話!
只是,廣志興什麼都不能說,憋著太難受,心裡苦。
“不用跪,不用跪。”廣志興諂媚的笑了,然後使喚身邊的衙差道:“來人啊,快去搬凳子請楚公子坐下。”
在縣衙之上,請嫌犯坐下,廣志興這是腦子抽了嗎?
楚玄得意洋洋的在他的身邊坐下,然後雙腳一抬,理了理身上的袍子,冷哼一聲,看向劉景輝的眼神格外的不屑,這樣蔑視的樣子,讓劉景輝有一種錯覺,那就是今日的升堂,劉歸凡必贏。
不可以!
這是在洪都,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不論是衙差還是百姓,都要聽他的號令,就算是請了知州廣志興來了又如何,還不就是一個光桿司令。
劉景輝挺了挺腰板,毫不客氣的問道:“廣大人這是什麼意思,當著眾人的面給嫌犯賜坐,該不會您才是那個以權謀私的人?”
沒救了,廣志興搖搖頭,不再去管唱獨角戲的劉景輝,而是一拍驚堂木,宣佈升堂,“劉歸凡,你有何冤情,速速講來。”
劉歸凡站在公堂之下,聲淚俱下的講述了自己如何收到劉景輝一家的虐待,以及今日他放任劉氏族長到府中鬧事,意圖霸佔家常,還縱火傷人的事實,並且將當初自己出銀兩替劉景輝買官的事情給當場揭發,令百姓們譁然。
劉景輝在洪都一直都宣稱自己是舉人,是受到顯貴的賞識才破格來到洪都當知縣,沒想到竟然是買官。
而廣志興更是嚇得腿都軟了,這官就是從他手上買的,要是九皇子要將這個事情嚴查下去,牽來出來的人至少有百人,整個袁州的官場,就會轟動。他的眼神時不時的看向楚玄,想要看出一些端倪來,豈知楚玄只是擺擺手,好像根本不在乎賣官鬻爵這件事情,“繼續。”
“是是是。”廣志興畢恭畢敬的,“下官這就繼續審案。”
驚堂木再次拍響,他手指劉景輝大喝一聲,“劉景輝,你可認罪?”
“下官無罪!”劉景輝的腰板停的筆直,就算劉歸凡說的是事實又如何,在洪都他要人證有認證,要物證有物證,一個小小的廣志興,還能翻出天來不成?
“啟稟大人,下官有話要說。”劉景輝不等廣大人叫他起身,私自站了起來,指著劉歸凡說道:“大人可不要被這個妖女給騙了!”
“事情的經過明明是這樣:她乃劉氏子弟收養的孩子,如今父母雙亡,本不能繼承劉家家產,劉氏族長根據劉氏家規前去找她收回家產,這本就在情理之中,豈知她巧言善辯,將一眾人攔在門外,企圖獨佔劉家家產。”
“這時楚公子帶人前來,認為是劉歸凡受人欺負,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導致劉府起火,本官帶人前去救火,怎麼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就變成以權謀私、草菅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