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就有人說她讓自己的丫鬟去勾引本縣的男人,我看這事兒八九不離十。
——不會吧,劉家那麼有錢,她犯得上犧牲自己的清白?
——真的,肯定是真的!你們昨天她回府收拾東西,就跟著廣大人去袁州了!
……
無數的流言蜚語在洪都傳的是神乎其神,漸漸地大家就像是在現場一般,將劉歸凡怎麼勾引廣大人的過程都推理的一清二楚,其精彩程度,就差寫個本子放到戲臺上去演。
這些流言蜚語,終有一日會傳到恭親王的耳朵裡,到時候劉歸凡的逍遙日子就到頭了。
沈沐見著自己離開前唱起來的這一出好戲,無比的得意,將首飾銀票收好,就帶著劉歆前往京城,卻不想在路上竟然碰到了坐在豪華馬車裡的劉歸凡。
此時的劉歸凡並不知道洪都的傳言,但是想到之前的種種,並不想要與她們有過多的糾纏,本想開口讓車伕快些,卻不料沈沐竟然主動出言譏諷,“想不到,我的好侄女如今發達了,見著叔母連喊一聲都不願意。”
這裡不是洪都,而是前往京城的官道,很多人都不知道劉歸凡和她們之間的恩怨,為了不引起誤會,劉歸凡迅速懟了回去撇清關係,“原來是叔母和表姐,本想照顧你們兩人的面子,主動不與你們交談,只是沒想到你們的臉皮這麼厚,使計霸佔我的家產不成,現在又想出什麼計策對付我了?”
這條官道是必須從洪都旁邊經過的,沈沐想著洪都內的流言蜚語應該傳的差不多了,嘴角一撇,笑道:“侄女說的真好笑,明明是你巴上了廣大人,對付我們一家,害得你叔父丟了官職,現在關在大牢裡面就要處斬,我沒找你的麻煩就不錯了,你竟然還有臉說,是我們算計你?”
說著,她的目光在劉歸凡上好的馬車上頭停了一下,又在自己做的落魄馬上上看了一眼,圍觀的行人都被她的目光給帶著,一下就有了對比。
侄女坐的是袁州知州廣志興的馬車,這叔母說的話,倒像是真的。
有些曾經在洪都落腳的人聽說過這個傳言,如今聽沈沐這麼一說,當即就指著劉歸凡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原來你就是那個不孝的劉家小姐,你爹孃過世之後,叔母一家對你那般的照顧,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白眼狼,還有臉坐廣知州的馬車,還不快給我下來!”
廣志興這人深諳為官之道,也很會在百姓和官場之間找一個平衡,以至於雖然做了很多賣官鬻爵、收受賄賂的事情,在大家的心中依舊是將他劃撥在好官那一欄的,他們都認為是劉歸凡勾引了廣知州,才會讓他做出這樣的錯事來。
她是白眼狼?
劉歸凡突然就笑了,她要是白眼狼,那眼前這樣個貪慕虛榮的女人是什麼,難不成還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不成?
一個丈夫還在大牢,一位父親眼看著就要處斬,她們到還有心思僱傭馬車上京,身上還還穿的花枝招展,就怕別人看不見她們的如花似玉一般。
這兩人要去幹什麼,劉歸凡好像清楚了。
她笑著,將馬車的視窗簾布拉開,詢問道:“既然叔父還在大牢,不知道表姐和叔母穿著這般的美麗是要去幹什麼?”
然後對跟在外頭的阮霜使了個顏色,阮霜迅速從他們的那車上將那一包首飾給搶了出來,眾人驚歎,劉歸凡更是得意,“收拾好了東西,該不會是怕被牽連,要去逃命吧?”
說完,還忍不住“嘖嘖”兩句,吟詩道:“真不愧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只是表姐,你娘不管,關在大牢裡的可是你的爹爹,你有臉說我不孝,殊不知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才是真的不孝!”
“你——”
幾天不見,這賤丫頭是越來越能說了,沈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自己的姿態給端正了,努力保持住貴婦人的模樣,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到前頭有人縱馬而來,“都圍在這裡幹什麼?”
跟在馬兒後頭的,是一輛更加華麗的馬車,馬車的兩邊各站有兩名婢女,馬車前頭除了馬伕之外,還有一位管事大人,而他們口中的廣志興廣大人,竟然走在最前頭為他們引路,看樣子,是來了達官顯貴。
廣志興直接在劉歸凡的馬車前頭抱拳行禮,“劉小姐,您的外公恭親王派人來接您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