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部輪廓冷硬而分明,如刀削一般的線條為他平添了幾分殺戈的凌厲氣勢。
高高束起的長髮慵懶的披在他的身後,洋洋灑灑,隨著夜風微微擺動,飄逸倜儻。
我順著他修長的脖頸緩緩的朝著他的上半身看去,只見他身著一席墨黑色印有暗金色祥雲花紋的長袍,微微束起的高領完美的修飾著他的下巴,更顯的他玉樹臨風。
隱隱的,我竟是覺得他的華貴氣質中透著一種飄渺仙風。
我凝視著他,從他的脖子一直看向他的耳朵,最後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我發現,他的左耳耳垂上有一顆黑痣,那顆黑痣很明顯,形狀也很圓,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一定會讓人錯以為那是一枚黑曜石耳鑽。
我打量著他的外貌,看著他筆直的坐在那裡下筆雅緻的動作,隱約覺得,他的五官一定不會差。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打量他打量了無數遍以後,他終於停下了筆,緩緩的將畫筆放在了硯臺上。
他站起身,將那幅畫拎了起來,展開在我的面前。
我看著那幅畫,看著上面被蛇纏著的雅樂,看著她曼妙的身材與撩人的姿勢,尤其是看到那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時,心中跟著就是一澀。
那幅畫的畫風我很熟悉,是那個博主的畫風。
畫中的雅樂十分的好看,連同她臉上的表情都被他描繪的出神入化,整個人好似活了一般。
只是在我看到那幅畫裡的眼睛時,跟著就是一怔。
那個眼神……
怎麼有些熟悉?
好像……更像是我的眼神,而非是雅樂的表情。
我盯著那副畫像,看著那雙眼睛,仔細的品著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末了,我的心臟跟著就是一顫!
這個男人現在是知道我在雅樂的體內的!他是知道的!
不然的話,他又怎麼會畫出我的眼神來!
剛才的我,的確一直打量著他,而他畫中的眼神,也是透著疑惑和驚豔的……
果然,他是知道的。
我想到這幾晚的夢裡,我與他做的那些事情,突然就覺得一陣噁心。
他既然知道我在雅樂的身體裡,為什麼還要跟雅樂結婚,然後做那些噁心的事情?
他難道不怕雅樂傷心嗎?還是說,他根本就很享受這種奇妙的感覺?
我越想越覺得害怕,尤其是看到他緩緩的朝著雅樂走過來時,我突然就十分害怕他碰雅樂!
不知怎的,我突然就覺得自己有一種當小三的感覺。
蘇景鑠朝著雅樂走過來時,我明顯感覺到雅樂身上的那條蛇一顫,然後迅速的回到了那枚戒指裡,消失不見。
蘇景鑠直接打橫將雅樂抱了起來,他俯身在雅樂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唇瓣的溫度以及他好像微微上挑著的嘴角。
我不斷的在心裡告訴自己,蘇景鑠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他心愛的女人治病,而他明明知道我在雅樂的體內還跟她做這種事情,也是給她治病的一部分。
一直到他將雅樂放在床上,傾身而下,我還在心裡不斷的開解著自己。
他的侵略依舊很霸道強勢,只是這一次,在他徹底侵入前,他特別鄭重特別認真的對雅樂輕喃道,“我愛你,很愛很愛。”
……
我醒來時,靈魂裡還殘留著跟他歡愛的敏感悸動,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不斷的縈繞在我的腦海裡,刺激著我的神經,提醒著我,我跟那個男人承轉了一晚上。
只是想到我在昨晚夢裡發現的事情,我的心情再次低落起來。
想到我藥引子的身份和我的父母現在遭遇的一切,我覺得十分的委屈和憤懣。
緩緩的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雪白的一片。
我知道我現在在醫院,我沒有忘記我是暈過去的。
我轉了轉脖子,朝著周圍看去,在看到我的身旁並排放著的兩張病床時,下意識的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看到我的父母戴著氧氣罩,平穩的躺在病床上,在他們旁邊的心電儀上,一道跳動著的曲線證明著他們生命跡象還在的事實。
我看著那兩臺心電儀,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莫名就是一痛。
是我害了我的父母,如果不是因為我藥引子的身份的話,我父母或許就不會有這次的飛來橫禍。
這一切,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