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那些夢裡,從來沒有過太陽,每一次做夢,古樓的天色似乎都是在晚上沒錯。
我在那些為數不多的夢裡,的的確確只見過月亮,從來沒見過太陽……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蘇景鑠的目的,竟然是要將我的靈魂消融?然後使得張雅樂徹底復活?
然後呢?他們成雙成對,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嗎?
憑什麼?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心中的憤怒越積越多,連同我的喉嚨,似乎都跟著梗了起來。
夢中的婚禮,我的第一次,為我作畫,那些溫言軟語……
原來都不過是他和張雅樂的日常寫照。
憑什麼犧牲我的靈魂來成全他們的花前月下?
憑什麼!
我不甘心,我不想成全他們,我不想,不想!
“爺爺,我不想,我不想死,我不想成全了他們!”我突然拔高了嗓音,猛地朝著顧北川吼道。
顧北川顯然被我嚇了一跳,他上前拍了怕我的肩膀,企圖安撫我的情緒。
“沐雪姑娘,你的父母……”顧北川嘆了一口氣,“現在他們在蘇景鑠的手裡,這相當於你最致命的把柄現在握在蘇景鑠的手裡。”
想到我的父母,我心頭的酸澀不由得更加強烈起來。
目光一沉,絲絲仇恨登時就佔據了我的全部心房。
蘇景鑠,既然你將我和我父母的生命視作草芥,當成成全你和張雅樂的工具,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張沐雪發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要毀了你們之間的愛情!毀了你那顆自私自利的心!
“爺爺,求求你,幫幫我,我一定要救我的爸爸媽媽,不管用什麼辦法,只要你說,我就去做。”我眸光一閃,上前就拉住了顧北川的手,狠絕道。
似是被我眼中的仇恨嚇了一跳,顧北川的眸光咻地閃了閃。
不知怎的,隱約間,我竟是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一絲迅速劃過的亮光。
那道亮光狀似流星的尾巴,流逝的很快,透著難以忽視的犀利之色。
不過眨眼間,那道亮光就消失不見,我再想仔細看時,卻是什麼都沒有了。
我下意識扭頭看了顧南安一眼,看著他的那雙大眼睛,我記得之前在車上的時候,我好像在顧南安的眼中也看到過這樣的光亮。
不知怎的,我的心裡突然就泛起了一絲不安來。
這絲不安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殆盡。
我正奇怪,顧北川卻是拉起我的手,慈祥的說道,“沐雪姑娘,你放心,剛才神靈已經給過我指示,而你又與神靈締結了契約,你與我顧家從此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的,你別擔心。”
與神靈締結了契約?
什麼?我什麼時候跟神靈締結了契約了?
我心中一跳,被嚇了個半死,猛地想起我頭上戴著的那個銀色髮箍,我的臉色登時就沉了下來。
看著顧北川,我很生氣的問道,“爺爺,我什麼時候跟神靈締結契約了?我怎麼不知道?還有,我頭上的這個銀色髮箍又是什麼?你趕緊幫我取下來,我不想結什麼契約,我只想救我的父母!”
雖然我今天有求於人,可是我也沒想過把自己給賣出去啊!
我是一個有尊嚴有底線的人,什麼叫做締結契約?
那我豈不是簽了賣身契了?
顧北川見我如此說,臉色也跟著陰沉下來,他看著我,認真而又嚴厲的說道,“沐雪姑娘,我說句實話,以你現在的能力,你覺得你能對付得了蘇景鑠,救出你的父母嗎?”
顧北川的話一出,我的一顆心登時就涼了半截。
是啊,以我一個普通人,我能有什麼能力去對付蘇景鑠,我能依靠的,也只有這些所謂的半仙了。
即便是在夢裡,我的靈魂也被禁錮在張雅樂的體內,我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權利去支配她的身體,我又能怎麼樣了蘇景鑠呢?
我只能白白受著他的侵佔,受著他的一切!
可是饒是如此,我依舊很不甘心,我沉了沉心,辯駁道,“爺爺,我來這裡,就是想求你幫我的,即便是締結契約,你也應該詢問一下我的意見才對,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幫我做了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