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在水晶宮的時候,張雅樂哽咽的跟弒夜說的那些話,再看看此時此刻如此美好的畫面,我的心裡登時就泛起了一絲濃烈的醋意。
原來,他們曾經那麼的幸福過啊……
愛之深,恨之切,也難怪弒夜會那麼的想要張雅樂後悔,想要讓她痛苦。
心裡酸酸的,我正有些不想看這副場景,就見山谷的入口處緩緩的走進來一個身穿白裙的身影。
她身姿輕盈,步履走的小心翼翼,一手輕輕的撐著後腰,一手溫柔的撫摸著腹部的隆起,渾身的母性光輝。
我看著那道身影向著弒夜這邊走的模樣,再看她身後搖曳著的白色長裙,心裡一顫,下意識就眯了眯眼睛。
雪下的很大很大,無數的雪花紛舞著,她離得有些遠,我看不清她的模樣,只是看著她纖細的倩影,我總覺得有些熟悉。
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不知怎的,我的心裡莫名就泛起了一絲緊張。
只是還沒等我看清楚那道身影,就見張雅樂臉上的笑臉一變,眉頭跟著就緊緊的皺了起來。
她收回軟劍,整個人登時就騰起了一層冰冷絕情的磅礴氣勢。
霎那間,天空中的雪花便愈加洶湧起來,無數的鵝毛大雪不斷的向地上砸落著,瞬間就將那個不遠處緩緩走來的倩影壓得走路有些困難。
就在此時,原本一直縈繞著的旋律戛然而止,緊接著,我就看到弒夜皺了皺眉頭,從琴邊站了起來。
他有些擔憂的看了看不遠處的那道身影,抬手揮了揮袍子,抬步就朝著那道倩影走。
張雅樂看到他向著那道倩影走的動作,臉上的神色登時就是一變,抬步,於瞬間就移動到了弒夜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朕不許你去!”
弒夜看著擋在他面前的這道紅色身影,眉頭微微一皺,卻是星眸微眯,臉上覆上了一層薄涼之色。
他抬手,將紅色的身影向一側推了推,沒有理會她,抬步就朝著那道白色的身影走去。
他行走的速度很快很快,經由他路過的雪地,登時就融化出了一條幹淨的小路,一瞬間就通到了那道白色身影的面前。
伴隨著弒夜的行進,我眼前的視野竟是迅速的放大拉近,整個人就好似看影片一樣,很是神奇。
因為鏡頭的拉近,我一瞬間就看清了那道覆滿了白雪的白色身影。
覆滿了溫柔與忐忑的大眼睛,滴水鼻,紅色的硃砂痣,微微抿著,有些緊張的櫻桃小嘴,以及凍得有些通紅的臉頰。
在看清楚她的臉以及她的神情的那一刻,我一瞬間就有些怔愣,緊接著,就是無數的親切感。
是我……是我沒錯。
原來,萬年前,我竟是長這副模樣嗎?
原來,萬年前,我的性格依舊是這麼的拘謹而又靦腆啊……
心裡一顫,就見弒夜抬手,緩緩的扒拉了一下她頭上的雪花,抬手間,一件厚重的毛皮袍子就出現在了弒夜的手上。
他皺著眉頭打量著她臉上的通紅,薄涼的聲音裡透著責怪,“都是快要當母后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魯莽。”
說完,他抬手,用力卻又小心翼翼的將手裡的袍子披在了她的身上,一直到把她裹成了一個粽子,他才終於鬆開手,有些無奈道,“本君說過了,今晚會陪你用膳,你何必親自跑出來。”
“孩兒想他的父王了。”她抬眸,睜著一雙晶亮的大眼睛,臉上的通紅令她略顯可愛,整個人好似迷路的小鹿,令人莫名心軟。
弒夜垂眸,對上她的視線,臉上的薄涼終是消匿了些許,他微微俯身,輕輕的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聲音放柔道,“父皇也很想王兒。”
我看著這幅畫面,心裡狠狠的就是一顫,下意識就有些不敢置信。
我和弒夜……我們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