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雙雙成為植物人,最好的閨蜜為了救我嫁給了一條蟲子,夢中被迫婚嫁,卻是被禁錮在了別人的身體裡,成了她的靈魂藥引子。
就在我終於有了心愛的男人,想要拼盡一切去愛他時,卻被人迫害,毀了容,到了最後,竟然還被口口聲聲愛著自己的陰夫給設計陷害,身懷劇毒,成了黑寡婦體質。
而現在呢,我本以為我的悲慘生活終於有了轉機時,老天卻又不肯放過我,再次朝著我丟擲了一個難題。
我悲切的坐在床上,看著皺著眉頭打著電話的弒夜,看著他抽的很兇,很猛烈的煙,心中突然就有一種絕望的感覺浮生。
我到底該怎麼辦?
身陷桎梏的我,究竟該何去何從?
我艱難的滾動了幾下喉嚨,眼中的淚水一顆接著一顆砸落在了床單上,在雪白的床單上濺開了一朵朵淚花。
我攥緊那個小盒子,卻是見弒夜拿起外套,扭頭看了我一眼,撂下一句“我有事”,便嘭的一聲,關上了門,大步而去,不留下任何的一個眼神。
我看著死死的關上的門,心一酸,眼淚瞬間就洶湧了起來。
我趴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心裡的所有委屈,所有的不滿,所有的痛苦,瞬間就將我完全的覆蓋。
一直哭了好久,我終於站起身,快步跑下樓,衝到了我父母躺著的房間,在看到我媽媽那張憔悴的臉時,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撲倒在了她的身上,痛哭了起來。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我抽泣著,心裡的痛苦令我精神都有些崩潰,我趴在我媽媽的身上,看著手裡的那個小鐵盒子,越想越心酸。
我的爸爸媽媽還等著我去救,青青還等著我去救。
我的臉,我的身體,對於我救我爸爸媽媽,救青青,似乎一點影響都沒有。
只是我跟弒夜,難道就要註定永遠只能四目相對,而不能切身的接觸嗎?
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就回想起了弒夜剛才狠狠的抽著煙,煩躁的講著電話的一幕來。
我的存在,似乎對弒夜來說,一點多餘的作用都沒有呢。
其實弒夜根本就沒有義務幫我救我的父母,幫我救青青……
他那麼的高高在上,是陰間界的王,心裡又怎麼會有我這麼一個小人物的位置。
我……應該就是他眾多女人,眾多契約人類中的一個吧?
就像我現在這樣,沒容貌,沒身材,甚至連跟他啪的能力都沒有。
我沒有像夜一和煞青那樣幫助他的能力,也沒有像顧北川一樣可以借用他神力普渡眾生的機遇,更沒有像顧南安那樣的醫學技能和生活經歷。
我什麼都沒有,我只有這一張醜陋的容顏和弱雞一樣的身體。
還有兩個拖累他的父母……
想到這裡,我眼中的淚水不由得就更加肆虐洶湧起來。
我哭著看著我父母那兩張曾經鮮活而現在充滿了蒼白與憔悴的臉,心裡撕心裂肺的難受著。
想了想,我直接拿起電話來,給顧南安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被接起來的很快,接通的那一刻,顧南安的溫潤聲音立馬就從對面傳了過來,“喂,沐雪,怎麼了?”
聽到他的聲音的那一刻,我捂住嘴巴,將最後的悲傷情緒宣洩出去,咳嗽了一聲,儘量讓暗啞的嗓音聽起來正常自然一點,“顧南安,你在哪裡?”
我站起身,握緊手裡的小鐵盒子,看了看周圍候著的鬼醫生,想了想,大步走到衛生間,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衛生間的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顧南安聽到我的哭聲,一下子就急了,“沐雪,你這是怎麼了?有事情你就說,別哭,乖。”
“顧南安,我想離開這裡,我不想再拖累弒夜了,我就是個一無是處的人類而已,我什麼都幫不上他,反而還總是很自私的指望他來幫助我變得強大,幫助我去救我的父母,救青青。”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眼裡的淚水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我突然覺得你說的對,你知道嗎?在生與死的抉擇的那一刻,我終於明白,所謂的愛情,是相互對等才可能長久的存在,我太弱了,我什麼都沒有,我……”
我壓抑的哭著,害怕門外的傭人聽到我的說話聲,聽到我的哭聲,“顧南安,我不想再拖累他了,我想強大起來,我想靠自己來救自己,救我的父母,救青青。”
“我在他和我的父母之間,真的沒辦法做出抉擇,我的身上揹負著太多的責任,而他的身上也揹負著太多的責任,我有我的父母和朋友需要去拯救,而他的肩膀上,更是揹負著整個陰間界。”
我擦了擦眼淚,難受的要命,“我剛才聽到他才為陰間界的結界破裂的事情而煩心時,我就知道,我的存在不僅僅給不了他一絲絲的幫助,甚至可能帶給他無盡的麻煩,我總覺得,陰間界的結界破裂,跟我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顧南安安靜的聽著我的話語,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突然開口道,“沐雪,你知道我今天在咖啡館為什麼沒有幫你嗎?”
聞言,我一怔,驀地想起來顧南安最後跟著那警察上了警車的事情,我心一顫,顫抖著嘴唇問道,“是你……報的警?”
“沒錯,是我報的警!”顧南安肯定的說道,他深吸了一口氣,略有些難過道,“沐雪,你說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那麼我告訴你,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