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知道,滄笙這麼做,也只是裝出的笑容罷了。
在一起多少年,月清哪裡會忘記滄笙真正純淨的微笑。
月清低頭,看著滄笙,眼神是從未有的糾結,到最後,還是化成長嘆。
算起來,根據月清的的記憶,這個時候,應該是夜晚了。
月清看著滄笙,發現她這次昏迷的有點久,按照以往,這種小傷,她應該不一會就該醒來的。
但現在,已經過了幾個時辰了,滄笙到現在還沒醒。
月清看著滄笙緊緊閉著眼,眉頭狠狠地皺在語氣,她死死的咬著嘴唇,月清一看,心裡一慌。
月清伸出手,拉起滄笙的胳膊,想要好好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月清剛剛碰到滄笙的胳膊,手上立馬感覺到一陣灼燒感,他收回手,就能明顯看到手上五指,指尖有著紅色的印記。
月清揮了揮手,眼睛看向滄笙,她臉色開始不住地發紅,呼吸都變得喘急,她右手不自覺的抓著她的衣袍,嘴巴不由自主的喊著“熱”。
月清看著滄笙,心裡有些急,他迫使自己的冷靜,腦海快速的飛轉。
月清閉上眼睛慢慢細想,大致猜到了可能是滄笙魔功反噬,加上他強取她體內的毒液,滄笙身體一下子受不了,直接開始發熱。
“抱歉。”月清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他皺著眉,一隻手拉著滄笙的手,使她不那麼痛苦。
月清抬起手,凝望掌心,慢慢的,出現了一團清水,它立在手中,也不破散開來。
月清操控它,讓它飛到滄笙口中,慢慢的滑入滄笙的嘴吧裡,一滴一滴,他很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就怕一不小心低出去。
滄笙喝著水,臉色有些緩和,可能月清身上冰涼,她身體不由自主的往他那裡靠了靠。
月清身體一僵,看著抱著自己腰,滿臉舒服的滄笙,耳朵傳來她滿足的聲音:“爽啊。”月清,勾起嘴角,慢慢笑了。
“你也就,只有這個時候會願意靠近我了。”月清伸出手,也慢慢的抱著了滄笙,緩緩開口。
滄笙昏迷中聽不見,但在月清話音剛落,她就憨憨的笑了笑,一隻手無意識的往上攀爬月清的腰,頭不由自主的朝他懷裡拱了拱。
“難受,嗚嗚,我難受。”滄笙把頭埋在月清懷裡,她此時脆弱的彷彿一個小孩,她低聲抽噎,一直喊著難受。
月清看著月清,心裡忍不住心疼。
滄笙喊著難受,卻也只是喊著難受,她沒有叫任何人的名字。
旁人在難受時,都會不由自主的喊著另外一個人名字,雖然不會有什麼用,但心裡起碼有些安慰。
但滄笙,卻是誰的名字也不喊,她只是喊著難受,小小的臉皺在一起,看上去痛苦急了。
月清看著滄笙這個樣子,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安慰。
月清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傻傻的去模仿大人在小孩哭鬧時,拍著背,這樣一來,她也就不會哭鬧了。
月清一隻手拿起滄笙的髮絲,緩緩開口:“別啪怕,我會陪著你。”
月清眼中彷彿盛滿月光,他眼中像是從來沒有這樣一般明亮。
月清抬起頭,看著四周,左邊看看,右邊看看,他甚至還用法力來測探這附近有沒有人。
直到最終確定了只有沒有別人之後,月清緩緩張開嘴,開始歌唱。
月清聲音很清冷,嗓音卻非常乾淨,音樂是他自己編造的,但曲調很美。
聲音空靈,如同他這個人一般,滄笙躺在月清懷裡,不自覺的勾起嘴角,臉色看上去舒服了很多。
月清也不好意思,發現滄笙臉色好了很多之後,就立馬閉住了嘴。
月清再學別人,因為他什麼都不會,看到滄笙生病了,昏迷了,面色糾結,他發現自己什麼都幹不了。
月清知道滄笙喜歡聽歌,以前每次見她,都能聽見她在自己耳邊哼著沒有聽過的歌曲。
活潑,動聽,這是屬於以前的滄笙。
月清看臉色舒展開來,臉色比以前好了一點的滄笙,他想努力勾起嘴角。
但月清彷彿回憶起什麼不好的事情,嘴角一沉,終是沒有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