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或許是發現滄笙的異樣,轉過來擔憂的看著自己,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她告訴自己:或許只是同名同姓罷了。
但腦海中又浮現出笙舞死前說的話:“我願用萬世苦劫,來彌補我的罪孽。”萬世苦劫,不是死亡,也就是說,這一世的笙舞,在這個世界?!
滄笙想到如此,忍不住激動起來,萬世苦劫是分配到各個世界,不是滄笙所單獨存在的這個片面,這個世界太多了,數以萬計,這是她去見那個什麼主神所知道的。
所以滄笙以為此生是見不到笙舞了,但是沒想到,竟然,這就麼,見了?!
滄笙猛的抱住了旁邊了月清,朝他臉上親了一口,激動的說:“福星!”
所以現在,就是看那個“笙舞”是不是那個“笙舞”了。
滄笙一動不動的看向臺上,害怕一個不小心,就錯過笙舞,而月清,摸著沾滿口水的臉頰,眼睛複雜的看向滄笙,但也將眼睛看向臺上。
許久,“笙舞”終是上臺。
一身銀色衣袍穿在身上,許多細小,卻又美麗的珠寶掛在她的腰間,微微露出的白湛手腕抱著琵琶,三千青絲,完全披在身後,微風輕撩她的髮絲,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美眸。
一瞬間,滄笙又聽見那個熟悉的吸氣聲,看著笙舞走到臺中見,調整好坐姿,低眉,緩緩吸了一口氣,開始了彈奏。
指甲染上了豆蔻色,青蔥玉指又細又長,在琴上滑動。
笙舞沒有跳舞,唱的一手曲兒,曲意為:一個女子本有雙親,天災人禍,因為她的出生,接連死亡,天命有趣,叫她遇到此生摯愛,二人甜蜜過了幾年,男子卻愛上了其他女子,拋棄自己,女子傷心過去,殺了兩個狗男女之後,跳河自殺。
曲終時,笙舞以這個為結局,讓人苦笑不得,心疼不已:“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一滴淚從笙舞眼角流下,十指也離開她的琵琶,她一動不動,除了微風偶爾調皮一下吹亂她的頭髮,她幾乎,就像是從天上不請自來的仙女。
旁邊安靜的可怕,底下的人沒有一個動作,滄笙低頭淡笑,站起身,看著笙舞,使勁的鼓掌起來,因為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地方尤為刺耳,也讓那些呆愣的傢伙們回過神來,紛紛開始了鼓掌。
掌聲雷動,長久不息。
笙舞彷彿也此刻回過神來,身體抖了一下,站起身,看向滄笙,露出一個笑容,她的眼中,卻是無盡的悲哀。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動作,不再熟悉的樣貌,卻改變不了她內在一切,從笙舞“低眉信手續續彈”時,她便,認了出來。
老鴇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之後,她說:“看來大家被笙舞姑娘的表眼睛驚呆了,那麼,這次同時也拍賣笙舞姑娘的初,夜,二十兩起價!”
二十兩,一個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糧,該說這個老鴇會做生意還是,貪得無厭?
但不管怎樣,滄笙眼中劃出一道暗光:人,我要定了!
“三十兩!”
“五十兩!”
滄笙正準備起身喊價時,袖口被人扯了扯,說:“你要幹什麼?”是月清。
“你不懂。”滄笙直接對他這樣說。
她和笙舞的以前,月清並不知道,所以她這說宵夜沒有錯,而且時間緊迫,她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告訴月清的前因後果。
如果他真的想問,等到事情結束吧。
滄笙掏了掏身上的荷包,想要看看能壓多少,但是看到了裡面的碎銀時,她臉色特別難看,完了,之前花的太多了,現在就剩這麼點了。
耳邊的報價已經越來越高,滄笙心裡有些著急,頭猛的看向月清,雙手合十,眼神懇求的看向他,這傢伙,應該比自己有那麼一點錢吧~
被滄笙溼漉漉的眼睛看了許久,月清許久搖著頭,還是乖乖的解下荷包給她。
滄笙舉手大喊:“兩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