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雲山的某一條小路上,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聲音密集而雜亂,像是在逃離什麼。“再跑快一點,注意他們的箭!”蘇湛也是一身狼狽,不過看起來卻比剎夜好一點。他高高的揚起短鞭,狠狠的抽打在馬屁股上,馬兒本來已經累的快要口吐白沫了,在這劇痛下,又加快了速度往前跑去。
剎夜也加快了騎馬的速度,他來到蘇湛面前,直接道:“爺,我們這次是秘密出行,不可能會有人知道我們的行蹤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甩開他們。”蘇湛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陰沉。
正如剎夜所說,他們這一次的出行完全是秘密的,心腹間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所以這一次行蹤的暴露對蘇湛來說,絕對是意料之外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苦心培養的人中,竟然會出現叛徒,甚至在蘇湛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將了他一軍。
他抓住馬鞍的手逐漸收緊,關節處泛出蒼白的顏色,手上的青筋暴起,無一不在顯示著他現在的心情。
很快,他的手就鬆開了,不管怎麼樣,甩開那群人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們身後遙遠的地方有一陣揚起的灰黑色的煙塵,煙塵中是一隊約有十人左右的小隊,全身裹的密不透風,看不出他們的相貌來,只有一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露在外面。
這些人一直緊跟在蘇湛後面,除了馬蹄聲外,幾人沒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或者說他們不需要交流。
他們是死士,是訓練有素的死士,除了殺人,死士不會浪費半點時間。
能調動這麼多死士,並且還和他有仇的人,蘇湛也只能想到一個。
他暗自咬緊牙關,這次出門走的急,連個趁手的武器也沒有帶,和他們硬碰硬無疑是在找死,他只能鞭策馬兒快些跑,儘量甩開他們,否則也能放手一搏了。
兩方的距離並沒有拉大,卻也沒有縮小,還保持著一樣的距離。
小隊前一個領頭的人物見狀,忽然抬起了手,身後的黑衣人看見了,紛紛勒緊了馬鞍,讓馬兒停了下來。
在馬兒停下的同時,一張黑金色的大弓從後面傳到了他的手上,同時一枚同色的羽箭也被他搭在了弓弦之上。
蘇湛和剎夜還沒有發現那群人停了下來,黑衣人瞄準著蘇湛不斷顛簸的背影,調整著方向,幾秒鐘後,他眼神一凝,手指輕輕鬆開,羽箭帶著凌厲的風嘯之聲朝著蘇湛刺去。
剎夜無端的心裡一陣寒意,他回頭便看到飛速接近的羽箭,電光火石間,他顧不得其他,一把將蘇湛推了過去,蘇湛身子一斜,羽箭擦著他的側臉劃過,“噗”的一聲刺在了前方的石子路上,半個箭聲都沒在其中。
馬兒顯然是受到了驚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猛地停了下來,蘇湛緊緊的握住韁繩,穩住自己的身形,不讓自己從馬背上摔下來。
黑衣人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便領著人朝著蘇湛騎馬而來,他們都用著同樣的兵器,銀色的金屬在夕陽下反射出清冷的光。
待蘇湛穩住了馬兒的情緒後,黑衣人也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提著刀朝著二人殺來。
“爺!小心!”剎夜見幾人直衝著蘇湛而來,立刻從馬背上一躍而起,和幾人廝打起來。
蘇湛暗啐一聲,在一人持刀砍來時,他一個側身,直接捏住他的手腕,用上力氣,將他的手腕直接捏碎。
他痛呼一聲,手中的兵器也掉了下來,蘇湛腳尖一挑,讓其落在了自己的手中,隨後毫不留情的刺進了那人的身體內。
他悶哼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
蘇湛迅速的抽回刀,刀上還在往下滴著殷紅的鮮血,剎夜此時正被三人團團圍住,落入了下風,蘇湛見狀,立刻上去替他解圍。
“爺,你快走,這裡我擋著!”剎夜手起刀落,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喘息。
“你對付不了。”蘇湛冷冷的說道。
二人的武功都屬於上流,面對這些人的時候本來還有一戰之力,但他們在此前已經中了埋伏,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體力早已被消耗了大半,再加上鮮血的流失,現在已是強弩之末,只是勉強著不讓黑衣人瞧出來。拿著大弓的頭領一直在後方默默的注視著發生的一切,不管是自己的人倒下了還是蘇湛受了傷,都不能讓他的眼神有一絲一毫的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