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荒草萋萋,一馬平川,鳥無人煙。
三人面面相覷,沒了樹木,無跡可尋。
“姐姐怎麼辦?”青梔環顧一週,不知該向何方。
“附近搜尋搜尋,看看可有其他蹤跡,注意安全。”念小嬌亦覺得頭疼不已。線索到了此處便斷了。現在的每分每秒都十分重要,晚上一分尋到他們,趙影和清心的危險便多一分。三人分三個方向,細細搜尋著每一處。惹得荒草潦倒,土蛙呱噪。
“掌門,快看這裡。”玉潔一聲呼喊,在這清冷的夜顯得異常響亮而清脆,在唸小嬌無了方向之下聽來,仿若仙樂。
“有何發現?”念小嬌一邊出聲詢問一邊小跑過來查探。當其看清玉潔發現之物,非但沒覺得輕鬆,憂慮更重了。
那是一處血跡,已然乾涸的血跡。月光下更是滲人,暗紅中微微透著黑色,在枯萎的草尖隨風搖曳,一下一下地點著頭,嘲笑著她們。
循著血跡方向,每隔數十步便有一些,也不知是留了多少血。念小嬌催促著兩人加快步伐,飛速向前。
在行約半個時辰後。血痕戛然而止。
前方是一處破敗的小屋,木樁為柱,茅草為頂,木門下半部已然腐朽顯得不太牢實。微風習習,屋簷有草尾隨風擺動,頗有些自然散漫的意境。
縱橫百里,空無一物,這小屋就這麼突兀地聳立在這片荒草中,且緊鄰念小嬌她們穿梭而來的林子,她想,這大抵是哪個獵戶的臨時居所吧,晚歸之時,偶爾落腳,也好過風餐露宿。
有光亮自窗縫隙透出,念小嬌神情緊繃站立如松。姣好的臉龐一半在透射而出的光亮中,一半隱藏在黑夜,徒增幾分神秘。
“哈哈~來了,何不進來一敘?”屋內有聲傳出,嗓音醇厚,震耳欲聾。
是個嗓門大的,那也許是個暴躁的主,得好生應對,念小嬌想。
念小嬌一手護胸,一手輕推隨時會散架的木門。
“吱呀!”
木門老舊門栓更為老舊,還未使勁,只是輕輕觸碰,露出一條縫隙,岑長而刺耳之聲便已想起,在這黑暗中向遠方傳去。靜夜如斯,響聲振聾發聵。
念小嬌眉頭輕皺,摸摸嬌小的耳廓,想要趕走吱呀之聲帶來的不適感。
光線是關也關不住之物,自那縫隙中流出,給暗夜帶來一絲光明,讓人更想窺探屋舍之內。
念小嬌右手深入左手衣袖,心中默唸:好阿金,準備起來開架了,好好表現,今天可加餐。
森羅殿兵器眾多,但多為適合男子使用的大刀闊斧,或是適合殺手使用的飛鏢暗針。一直未有趁手武器,先前念小嬌只是隨意執了一柄長劍使用,但一直嫌棄長劍沉重,行走江湖累贅不已。
自打阿金成長,可化鞭禦敵,念小嬌便丟了那沉重的配劍,那些死物哪有阿金趁手,阿金不止能戰,還暖,不似兵刃冷冰冰的。
一腳蹬出,木門被踢得搖晃不已,最終哐噹一聲,徹底報廢,驚起塵土飛揚。
“哈哈,小丫頭,性子夠烈的。在小爺我面前這等作派,為免太過囂張。”大嗓門一如既往的開口-爆炸,振得人耳膜疼。
從門口看進來,小小屋舍擠了不下十人。
一張老舊木桌,一盞煤油青燈,三人圍桌而坐。
一床草蓆舊布,六隻俏眼恐慌,三人縮作一團。
剩餘的散散站立周圍,看似無章法,實則全方位看守了房中之人,把好了門窗,無機可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