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商弘一直等到月掛樹梢,念小嬌安眠,他替念小嬌掖緊了簇糰粉色桃花的蜀錦緞被,方才離去,垠央城蒼穹閣,老閣主屍骨未寒,還等著他回去主持大局。
他的離去唸小嬌是知道的,早已商量好了,只是第二日睜開惺忪睡眼,不見心念之人,未免還是有些不適應。
為什麼會不適應呢?雖然曾經一直互有好感,可真正表白心意是這次來到寒玉山,明明才一兩日光景,不應該啊!念小嬌搖了搖頭,這麼些年,一個人也是這麼走過來了,原來喜歡一個人會上癮,時時刻刻想要相見。只是大業未成,大仇未報,豈能沉迷於兒女私情?
“青梔,叫上刃影和小鹿,演武場見!”
自商弘離去,念小嬌總覺得有些堵得慌,該好好發洩發洩。這日刃影和小鹿被慮的極慘,原來唸小嬌的實力恐怖如斯,哪需要他們保護啊,只是少有機會需要她出手。第一次真正見識念小嬌的實力,是唐古山那次的百獸圍攻。未曾想除了控獸秘術,念小嬌的單打獨鬥也恐怖如斯,果真是如青梔所言,姐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百夫莫擋,集林慄將軍和森羅殿之大乘,不是虛的。
直到日當頭,念小嬌已然大汗涔涔,總算是覺得舒心覺得痛快了。刃影和小鹿在地上哀嚎不已,以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念小嬌。曾經以為自己是天縱英才天之驕子,見了念小嬌出手,方才知道何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哎喲,我的胳膊好像動不了了。”小鹿試著抬了抬胳膊,有嘎吱聲響,卻是怎麼也太不起來。
另一邊刃影的腿一動便是鑽心之疼,他幽怨地看著念小嬌。這小丫頭,下手好狠吶,女人心海底針,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惹不得,不惹也飛來橫禍。
傷筋動骨一百天,涼小鹿和刃影習武多年,身強體壯,厚重的石膏也是整整綁了兩月有餘,一對難兄難弟攙扶著穿梭於萬器宮和聽雪宮,受傷了也逃不過監工聽雪宮的任務。小鹿攙扶腿腳不便的刃影過街,刃影給手不利索的小鹿餵食,成了寒玉派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話說商弘人還未回到蒼穹閣,委派南風來寒玉派操持春闈交流會的訊息便已飛鴿先至。過得五日,南風便已帶著細軟來到了寒玉派。
南風到時,念小嬌正躺在萬器宮前的一株大樹枝丫上,眯著眼百無聊奈地曬著太陽。一隻腿垂下,微微晃著,揚起如火的裙襬如蝶般飛舞。有了刃影和小鹿的前車之鑑,但凡念小嬌有走到演武場附近的大道小巷,寒玉派眾人皆是唯恐遭殃避之不及。
看著一個個膽小如鼠,遠遠避讓著自己,人心惶惶。念小嬌亦覺得無趣,唯有來到萬器宮外,一人獨賞山河遼闊。在直聳雲霄的巨大山嶽面前,人心的那些微小心思小愁緒都顯得渺小了。如若不快,便去爬一座山,如若孤寂,便去賞一方景,大自然是治癒心靈最好的療養聖藥。
看南風那架勢,怕不是把自己家底都搬了過來,綿延馬車不下十輛。南風一如既往的華麗,穿著藏藍色的錦衣華服,上以手工刺繡沖天仙鶴,栩栩如生,從他那以上好紫金檀木製作的,以珠為簾的南瓜車狀的馬車上下來。
“念姑娘,好興致,別來無恙。”連日舟車勞頓,骨頭都快散架了。
只因商弘給南風下了死命令,日夜兼程,不可延誤,否則,嘿嘿~~商弘雖然沒說嘿嘿會是什麼處罰,可惹怒商弘絕對是沒有個好下場的,修羅閻王的稱號不是白來的,在閻王府的威望甚至勝過蒼穹閣的閣主。南風路上沒敢耽誤絲毫,一路狂奔而來,導致痠痛不已。
“喲,南風你這是搬家?打算在我這寒玉派住上一年半載了?”
“不歡迎?”
“你這花花公子太過講究,我寒玉派家底薄,養不起養不起。”
“哈哈~~念姑娘果真一點都沒變,還是如此快人快語。”
念小嬌睜著一隻眼看著南風卸貨,有雙龍戲珠雕欄玉床,整個沒拆在馬車後拖了一個長板,打包運來,有百年橡木老樹茶臺,五大箱垠央城最有名的百繡紡新款衣裳……
南風跟在卸貨之人後面:“輕點兒輕點兒,這些東西可比我金貴多了~~”
“你出趟門還真不是一星半點的誇張,連床都整個搬過來了。”念小嬌看著南風這架勢,哭笑不得。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以為我願意?閣主那殺千刀的,指明要我帶這些來,你知道嗎,那鐵公雞,不用蒼穹閣的庫房物件,偏偏選我私庫中的這些東西,給姑娘帶來。嗚嗚嗚~~這一折騰,我那庫房可是空了三分之一。”
“給我的?”念小嬌指著自己,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嗯!”南風肉痛不已,心中暗暗咒罵著閣主有異性沒人性,為了博得美人一笑,壓榨下屬,這蒼穹閣的日子不好混了,他都想離家出走了,僅有的一點收藏好東西的嗜好,自打主子戀上人家姑娘,也不管他是願意不願意,一次兩次的,說送便送了,南風是有苦無處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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