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公子見諒,我家妹妹就這性子,有公子帶遊,求之不得。”
青梔有些生氣,背轉身子,於她而言,只可接受商弘向姐姐念小嬌獻殷勤。回過頭來正好看見耶堤低垂著頭,遠遠隔著幾個路人,毫無存在感:
“耶堤!”
青梔大喚一聲。
耶堤眼神躲閃,硬著頭皮上前,眼睛還瞟向金山公子。
“你們認識?”看著耶堤的異樣,念小嬌問道。
“不認識。”
“不認識。”
耶堤和金三公子同時作答,二人眼神對視又猛然分開。
念小嬌手託下巴,緊緊盯著二人,這神情不像是不相識啊,難不成是金三公子的桃花債?不好告知?事涉個人隱私,那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走吧。”未再理睬二人的異樣,念小嬌徑自向前走去,只是心癢難耐,突然回首問道:“真的不認識?”
耶堤的臉紅了又紅,支支吾吾。金三公子看向別處,念小嬌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罷了,耶堤,不為難你了,走吧走吧。”念小嬌多看了二人幾眼,一個風流倜儻一個呆萌少女,也不知有著怎樣的故事?
金三公子引著念小嬌她們三人,穿過了前面一道街口,便到了萬寧街,這裡好生熱鬧。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糖畫攤子,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帶著一頂黑色小帽,花白的頭髮自帽沿露出。嫻熟地做著糖畫,這會正在畫的是一隻畫眉鳥,大肚圓圓,眼睛逼真,畫好了趁著還未硬化附上一根竹籤,紅褐色的糖衣做成,一看便是極甜美的。
有小孩圍在攤前,蹦跳著,喚著自家父親母親買糖吃。
“金三公子,這糖看著好好吃的樣子,你給耶堤買一個唄!”念小嬌開心言道。
“姑娘,為什麼是我,姑娘想吃,自己叫他買就是了。”耶堤不好意思地一跺腳,一隻袖子遮住了臉。
“哈哈,是是,我也想吃。公子給我們三都買一個吧。我還從未看過這樣的糖畫呢。”念小嬌如孩提般興奮,自小她便沒有父親母親帶著上街,只有柯平哥哥作陪,糖葫蘆吃過,棉花糖也吃過,這樣的糖畫還真是見所未見,所以稀罕得很。
“好好,三位美麗的姑娘都有,能請三位吃糖,是我的榮幸。”只見金三公子擠進圍著攤子的人群,好一會兒才拿著三個糖畫出來,一個畫眉鳥,一隻小白兔,一朵花開正豔。
金三公子先將畫眉鳥遞給念小嬌:“念姑娘是喜歡這個吧?我讓攤主做了一隻一樣的小鳥。”
念小嬌喜笑顏開的接了過來,金三公子又將剩餘的兩個給了青梔和耶堤。
念小嬌拿著畫眉鳥看了又看:“像,實在是太像了!”
她輕輕舔了一下畫眉鳥頭頂,入口即化,甜甜的。吃著糖,不覺笑得甜甜。
“真是個孩子,小心些吃。”金三公子拿出一個灰色帕子,替念小嬌擦掉嘴角沾著的糖漿,動作自然無比,念小嬌沉浸在糖的美妙滋味中,再加上她本就是個不拘小節的,也不甚在意。
唯有青梔一副自家小白兔被豬拱得表情,左右不愉快。這金三公子不知什麼來頭?什麼目的?如此刻意地接近姐姐,不知為何?如若只是覬覦姐姐美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倒關係不大,只是註定了他會鎩羽而歸罷了。就是不知是否還有其他見不得人的心思,畢竟姐姐身份特殊,這江湖上,各懷鬼胎之人多了去了,姐姐心善,廣結友,易輕信他人,她得多個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