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不遠處就操場和籃球場,趙海和幾個哥們兒滿身大汗地走進了食堂。
男生真是個奇怪生物,外面烈陽高懸,他們也能強頂著在球場上賓士,籃球彷彿是個有魔力的水晶球,引誘了大批大批的少年朝拜。
司空冉自顧自地低頭吃飯,反倒是趙海四處亂瞅,一眼抓住了司空冉的身影,高興地跑過去打招呼,路上帶過一陣風,摻雜著汗水的酸味兒,趕走了一桌子偷偷摸摸的小情侶。
等到趙海坐在了司空冉的對面時,她才突然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捂住了鼻子,皺著眉說道,“哎呀!臭死了!”
“咦?你竟敢嫌棄我臭?以後我們還久著呢,你得適應才行。”
趙海睜大了眼睛,假裝詫異道。
轉眼他起身往前貼近了司空冉,佈滿汗珠的圓臉幾乎就要觸碰到司空冉白皙的手背。
趙海朝著司空冉輕呼一口氣,透明的但又聚攏一團的氣體打在司空冉白裡透紅的臉蛋上,像蒙了一層膜。
“啊!討厭!”
司空冉臉瞬間後撤,兩隻小手風扇一樣地撲閃著趙海的口氣,嫌棄得很。
“哼!連我的味道都受不了,我生氣了!”
趙海想要繼續逗弄這個小可愛,於是佯怒一句,就回到哥們兒那一起去打飯,幾步的距離還不忘回頭看看司空冉的神情。
司空冉哪裡知道趙海是在戲弄她,心裡此刻愧疚萬分,不斷責備自己剛才的嫌惡行為,可是腦子裡回想起那氣味兒,胃裡一陣翻湧,只好愁眉不展地呆在座位上,飯菜都不想再吃了。
離上課時間還有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司空冉還在糾結,但也懶得去想了,起身倒掉了冷硬的飯菜,就自己回教室去了。
趙海打好飯就捨棄了哥們兒,一個人往司空冉的位置走過去,一看角落裡已經空空如也,恍惚間想起自己打飯之前說的話,心想應該是惹她生氣了,於是轉頭掃了一眼,朝哥們兒的位置走了過去。
司空冉一下午都還在糾結自己是不是應該為了這個男生,強忍那股難聞的氣味,雖然汗臭每個人都有,但她仍然受不了,可是她也不想讓趙海生氣。
這種精神困擾很是磨人,即使這是一件小事,但背後的退讓和感情確實是艱難複雜的。
司空冉的情緒愈發低落,緊隨著外邊的天也黯淡了,一大片烏雲蓋在樓頂,雷電呲呲啦啦地遊走在雲層之間,伺機而動。
趙海午休後就主動去找司空冉解釋,反而加重了司空冉的心思。
趙海的解釋是不是說明她的糾結已經讓趙海感覺不舒服了,所以才來安撫自己,希望自己不要甩臉色?
放學時,層層烏雲早已憋不住勁,瓢潑大雨傾瀉而下,雷電也不再藏匿,順著雨線落在樓頂的避雷針上。
司空冉沒有雨傘,接連幾天都是豔陽天,中午還在抱怨太陽夠毒呢,她只能委屈地看著趙海。
趙海自然也不會帶雨傘,他的傘都是陳司機送來的。
可今天不一樣了,和司空冉在教室裡等了三十分鐘也不見陳司機的身影,趙海無奈地撥通了陳司機的號碼。
“喂,陳哥,……”
電話很快就掛了,趙海結尾還低聲罵了句不知誰家的媽媽。
“傘來了。”趙海把手機揣進褲袋,換了副笑臉說道。
「請叫我……俠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