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註定又是個不眠之夜,幸運的是,還在假期,不用擔心自己要早起,舞蹈課也是下午的時間,所以也不用緊張。
司空冉沒有回覆鄭恆暢著突兀的告白,確實很唐突,有一種“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把我當女友”的氣憤,又密密麻麻地滋生出一種“和他談戀愛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的期待感。
“不行不行,怎麼能有這種羞恥的期待感呢,絕對不行,你已經淪陷過一次了,可不能再被同樣的方式給拖下水了!”
她劇烈地搖晃了兩下腦袋,想要將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甩開,但還動兩下,頭就開始暈了,血管因為輕微的痙攣逐漸刺激大腦,疼痛如同蜘蛛網一樣爬上了頭皮。
司空冉趕緊停下,將腦袋平放好,咬著牙忍耐了幾分鐘後,這種難受的感覺才褪去,與此同時,她也在心裡堅定了想法。
啪啪啪,她蜷縮排被窩裡,在昏暗的光下,打下一行字。
小狐狸:你今天怎麼了?[問]
她沒有直接回答鄭恆暢,而是故意繞了過去,問起他的情況。
李斯特:沒怎麼
小狐狸:那你請假去喝酒?
司空冉對他這種冷淡的態度表示非常不滿,剛才還說騷話呢,現在連個問題都回的不熱情了。
李斯特:渴了。
看到訊息裡那個圓溜溜的句號時,她就明白了,這是要結束聊天的意思,如果現在鄭恆暢就在她的面前,她一定要把這個爛人給錘爆!
小狐狸:睡覺了。
司空冉回了一句,也學著用一個多餘的句號來結尾,甚至連習慣性的晚安都故意落下,她就是要告訴手機對面的人,她生氣了,一大袋零食都救不回來的那種!
“滋,滋,滋……”
沒等她開啟飛航模式,手機再次震動,熟悉的名字亮起,但螢幕的光又很快熄滅了,司空冉故意不接,因為傲嬌的小公主是不能在生氣的時候原諒罪魁禍首的。
“哼!害我熬夜!”
司空冉本來打算把手機放回去充電,但自己已經被氣得睏意全無,總不能幹躺著吧,手機上那些誘人的App難道不香嗎?
漫漫長夜就在被小小的被窩緩緩而逝,一直到凌晨兩點鐘,她才打了個哈欠,覺得腦子有些發燙了,於是鑽出暖和的小被子,將手機遞到鋼琴架上,幾乎是手落在被子上的瞬間,人就合上眼睡著了。
“這個憨貨,睡得可真夠快的!”
靈魂之主突然浮現在床邊,沒有五官的臉對著司空冉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但他的雙手卻又輕柔地替這個小狐狸蓋好了被子,他的聲音迴盪在四周牆壁上立馬便反彈回來,根本穿透不出去。
夏天的夜,不夠黑,也不夠長,等到月亮淡去,司空冉朦朧間翻了個身,靈魂之主才從鋼琴椅子上隨著窗縫透過的一縷清風消散在原地。
今早的太陽很烈,夏日的暑氣稍稍露頭,便讓人大汗淋漓了。
司空冉一身短褲短袖,看著清清涼涼的,白皙的面板暴露在驕陽底下閃爍著璀璨的粼光,陽光似乎傷不到它,曾經多少個夏天都是這樣隨意地露出肌膚,現在卻依舊是那樣白,那樣嫩,這副身體就像是鍍上了一層防曬膜。
現在的路線是去上舞蹈課的方向,原本被推掉的課程終於還是被媽媽以暑假時間多為理由加進了日程安排,這樣每週就相當於有了三節課,外加上偶爾還要在家裡裝模作樣地寫下暑假作業,其實自由的時間並不多。
司空冉甚至想有一個分身術,一個去學習,一個去練口語,一個去彈鋼琴,還有一個去跳舞,自己就坐在家裡吃著西瓜看劇,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啊!
所以每天她都會為此默唸五分鐘,希望第二條尾巴凝聚的時候,能收到這份禮物,這“心誠則靈”的玄學方法還是師姐告訴自己的,雖然沒見師姐禱告過,但司空冉相信她一定是在背後偷偷進行的。
“阿嚏!”
正窩在家裡榻榻米上看劇的美惠突然打了個噴嚏,緊接著渾身一哆嗦,立馬警覺地環視一圈,敏銳的嗅覺並沒有發現什麼,便又躺了回去,心裡奇怪道,難道是有人在偷偷想我?
舞蹈中心的教室很大,在裡面學舞的大多數都是30幾歲的阿姨們,司空冉這樣清新脫俗的美少女站在其中便格外顯眼,本來這課程是司空媽媽報名參加的,不過最近公司的工作比較忙碌,女兒也更好放長假,便轉交給了她。
“小冉,你柔韌性真好啊,我們這老胳膊老腿的就僵的不行。”
一位將頭髮挽成球狀的阿姨路過時,笑著對司空冉誇讚了一句,練得時間長了,教室裡的人都熟悉的差不多,這些阿姨們見到小許多的司空冉就跟看女兒一樣,當然還是別人的女兒,若要是自己生的,那說起話來又是另一番語氣了。
“沒有沒有,我腰都彎不下去的。”
司空冉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回道。
等阿姨們都坐到邊上休息之後,她才鬆了口氣,悠哉悠哉地玩起手機。
“滋,滋,滋……”
手機震動的同時,螢幕上的介面也自動換成了來電顯示,鄭恆暢的電話。
司空冉猶豫了一下,按下了綠色的箭頭。
“喂。”
“昨天晚上對不起啊,喝醉了。”
電話那頭傳來略顯沙啞的聲音,顯然是經歷過長時間嘶吼的結果,不過司空冉才不會去熱臉貼冷屁股。
“哦,知道了,那我掛了啊。”
“喂喂喂,別這麼兇嘛,我都跟你道歉了。”
鄭恆暢顯得有些急躁。
“噢喲,不勞煩您大架跟我道歉嘞,我可受不起。”
“你看看你這酸樣兒,牙都要掉了,你昨天不還關心我呢嘛~”
電話那端傳來一陣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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