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一群的學生們圍坐一團,商量著各自帶些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還約好了遊戲聯機,他們都是平常玩得好的朋友,一說到出去玩就很自然地聚在一起。
幾乎每個角落都有這樣的小團體,體育委員有一起打球的哥們兒,小姐妹們也集在一塊兒,袁慧和孫麗穎就是個好例子,他們倆就像異父異母的姐妹,整體嘻嘻哈哈的,感情好的不行,或許這就是曾經的戰友情吧。
司空冉還細數著手裡的活動費,本來週一下午就該上交了,幾個男生慢慢吞吞地,把這事兒忘了三遍,司空冉真是無語,好在手裡的錢沒有缺斤少兩的,也算是成功完成了第一次班長的職責。
把錢理揣進口袋後,捂著就往教師辦公室去了,路上遇到從廁所出來的趙海,兩人都抬頭看了對方兩眼就匆匆路過了,司空冉沒有打招呼,趙海也沒有主動搭訕,只是等她消失在拐角後才收回略帶深情的眼神,低頭嘆了一聲,便往教室裡跑去。
司空冉已經是第五天獨自一人回家,這本來沒什麼,小學時她就已經一個人放學了,只是初中開學後便丟掉了習慣。
一個人等在公交車站,旁邊的銀鈴似的笑聲,細細碎碎的聊天聲彷彿與她格格不入,她就像是這副場景中被摳出的一張圖,身後的背景都被虛化了,只剩下她一個,顯得那樣孤單和可憐。
“冷嗎?”
司空冉身邊的空氣突然緩緩凝聚,逐漸形成一個沒有五官的人形,是謎一樣的靈魂之主,那說話的聲音似乎也不是從他身體裡發出的,而是直接印在了她的神經上。
“都冷。”
“那還不放棄?”
“你知道我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狐狸。”
靈魂之主順著這句話想起了當初在懸崖峭壁上戰戰兢兢的小狐狸,搖頭苦笑了一陣。
“這麼倔,不想要尾巴了嗎?”
“想,當然想,只是覺得我的第一次不該這樣結束。”
司空冉搓了搓凍得發白的手,卻被手心的雨珠吸引了,呆呆地盯著它從手心滑落,匯到腳下的水流中。
“這不過是一場試驗,也許它更像是一場遊戲,不斷的通關,獲取獎勵,再繼續下一關,直到完成最後的是勝利。”
“可對我來說,它是生活,是我新的生命,我不甘!”
“哈哈哈哈,美惠卻沒有像你這樣的倔性子。”
靈魂之主故意提起那隻日本第一狐美人,覺得有了她,眼前的司空冉就不會把心思再放在趙海身上。
“對啊,所以她已經是六尾狐了。”
司空冉仰望著不斷落下白色雨水的黑夜,無奈地笑了笑。
“但她同樣成就不了九尾。”
司空冉驚訝地轉過頭,眼裡充滿了疑惑,她皺著眉等待著解釋,可靈魂之主卻沒有再多說,只是留下一句提醒,便被雨水衝散。
“加油幹!這場遊戲的第一關,就快到終點了……”
虛化的背景重新凝實,剛才她和靈魂之主的對話似乎留在了另一個空間中,周圍的男男女女們依舊說笑的說笑,聽歌的聽歌。
公交車終於從擁堵的另一頭闖到了站臺前,車頭的大燈照亮了昏暗的雨夜,前路仍然光明。
司空冉最後一個上了車,嘴裡低聲地自言自語著。
“我的生命才不是遊戲!”
「加油呀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