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房間裡。
顧敬臣在浴室裡隨意洗了一個澡出來,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黑色睡袍,領口微微敞開,渾身氤氳著冰涼的水汽。
他一雙眸子淡淡的,走到床邊,掀起被子躺進去。
“你…現在就睡了嗎?”秦知意站在門邊,抿唇,靜靜地望著他。
顧敬臣只當做耳聾了聽不見,閉上眼,翻了個身,留給她一個無情冷酷的後背。
他似是在跟她賭氣。
秦知意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垂眸,眼底失落落的。
接著,她轉身下了樓。
門被輕聲關上。
顧敬臣聽到動靜,睜眼,掀開被子起身,掃了一眼緊緊關上的房門。
呵!她居然就這麼走了!
她難道看不出來他在生氣嗎?
半句哄他的話都沒有。
無情女!
小沒良心的!
顧敬臣一時間氣到差點心梗,近一米九的個子躺下來,掀起被子將自己整個人給蓋住,挺孩子氣的。
睡覺,不睡覺就被她給氣死了!
半個小時後。
顧敬臣躺在被子裡面,閉上眼,沒有絲毫睏意。
突然,有什麼輕輕軟軟的東西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香香的,熱熱的。
顧敬臣脊背一僵。
能如此大膽的爬上他的床,不怕死的鑽他的被窩,還敢如此肆意妄為的抱他,不是秦知意又能是誰。
“你上床來做什麼?”他冷聲,一雙眼睛依舊閉著。
秦知意將臉輕輕的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一雙白皙纖細的手小心翼翼地環抱著他的勁腰,笑,“上床跟你睡覺啊。”
她聲音軟軟糯糯的,聽的人身子骨都酥了。
顧敬臣卻是冷笑,輕嗤一聲,“呵。”
“放開。”
這是他一次對她說,讓她放開。
秦知意卻緊緊摟著他的勁腰,死活不鬆手,“不放。”
“顧先生難道不喜歡我這樣抱你嗎?”
顧敬臣氣在心頭,口是心非一句,“不喜歡。”
秦知意頓了幾秒,眨了眨水潤清亮的眸子,笑的明媚燦爛,“行,那我就去抱別人了!”
她說著,果斷鬆開他,掀起被子要下床。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翻身,將她重重的壓在身下。
“秦知意,你敢!”
顧敬臣將她牢牢的困在懷裡,黑眸陰冷惡劣,滿身的怒火。
秦知意笑了笑,眼底波光粼粼,伸出手去攀他的脖頸,“我當然不敢了。”
她洗了澡,渾身上下又香又甜。
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吊帶蕾絲睡裙,領口朝下開的很深,春光可以說是一覽無餘。
顧敬臣眼眸逐漸變得幽深,挑了挑眉,哂笑一聲,“秦知意,穿成這樣,你這是在蓄意勾引我?”
秦知意大方承認,眉眼彎彎,笑的波光瀲灩,“是呀。”
她此刻離的他很近很近,顧敬臣聞見了她身上的淺淺酒香,令人心醉。
他眉頭微蹙,“喝酒了?”
秦知意笑著,一張臉染著微醺的紅,眼底醉意朦朧,“就…就一點點而已。”
“為什麼喝酒?”
“為了哄你啊。”
話落音,顧敬臣一雙漆黑如夜的眸子動了動。
“為什麼哄我?”他問著,一雙黑眸直直的盯著她看,很深沉。
秦知意腦袋有些暈暈的,望著眼前無比英俊驕矜的男人,帶著醉意柔柔的笑,“因為你生氣了啊。”
生氣了,就自然是要哄的。
她說著,小臉垮下來,又帶了一絲委屈的模樣,“可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哄你,所以我將自己喝醉了。”
她醉了,膽子就大了,就可以在他的面前各種肆無忌憚。
秦知意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攀著他的肩頸,將腦袋擱在他溫熱的頸窩,“顧敬臣,不要生氣好不好?”
“你一生氣就變得好凶,對我好冷淡好冷淡,我心裡有點難過。”
她帶著醉意抬眼看他,眼底水意朦朧,出口的聲音都帶了一點點的哭腔,我見猶憐。
顧敬臣望在眼底,修長嶙峋的指節微微蜷縮,薄唇輕抿,心底突然有塊東西軟了下來。
他正要開口,卻不經意間瞥見了旁邊桌子上的一束白玫瑰,正好好的插放在白玉花瓶裡。
他輕輕一怔,“花不是被我扔了嗎?”